筆尖猛地打滑,一道刺眼劃痕劃破紙面。
趙鴻遠渾身一顫,慌忙摸向後頸,指尖觸碰到那片詭異紋路時,身體控制不住發抖:“是一個叫鵠的人……當初見面他只是拍了我一下,我以為只是打招呼,事後才多出這道印。我摳過、洗過、用過武道之力沖刷,半點用都沒有,徹底抹不掉。”
“鵠是什麼身份?”
“我不知道!”趙鴻遠瘋狂搖頭,“他每次現身都口罩帽子遮臉,從頭到尾不露一絲真容!”
“是陳家的人?”
“絕對不是!”
白素素繼續追問:“這道印記,有什麼異常?”
趙鴻遠喉結滾動,眼底滿是驚懼:“我每次去城西老郵局送完密信,它就會發燙,像是有人在遠處盯著我,確認我還活著。”
白素素合上筆錄,不再多問。她轉頭看向角落,吞吞蹲在陰影裡,墨玉眼珠死死盯著趙鴻遠後頸的紋路,小爪子在虛空輕輕撥弄,像是在拆解一縷看不見的術法絲線。
走出審訊室,吞吞跳上她肩頭,低聲解釋:“這是高階武道追蹤印,繫結生機神魂,只要宿主不死,施印者就能即時鎖定位置、感知狀態,屬於頂尖隱秘術法。”
“能反向溯源?”
“做不到。”吞吞搖頭,“印記種下不超兩個月。”
傍晚,陳家所有產業清點完畢,清單送至林辰辦公室。
白素素如實彙報:“趙鴻遠不知道鵠的真實身份,只查到對方最後現身地點是城西老郵局。我找人查了近五年的檔案,沒有匹配之人。”
林辰沉默兩秒,語氣冷冽果決:“趙鴻遠處理掉。陳平準許帶走私人物品,放他離開。老郵局這條線二十西小時盯死,不許斷。”
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淡淡開口:“蕭家在澧城折損慘重,外加鵠這股暗線潛伏,風波遠未結束。星火必須儘快變強,才有資格立足。”
白素素微微點頭,隨後,白素素從資料夾中又拿出一張紅色請柬遞給林辰“江若雪寄來的,說是藥王谷的請柬。”
林辰心中一動,快速接了過來,果然是藥王谷請柬。主送沒有具體署名,以貴賓相稱,九月九日開啟青蓮丹道大會。
“江若雪說有其他事情要辦,暫時不用聯絡她,她辦完事情自會尋找林總。”白素素說道。
“江若雪,不但訊息靈通,在武道界還能夠左右逢源,能量不小,到底什麼來歷?!”林辰沒有細想,將請柬收了起來。
暮色漸沉,雨徹底停了。
陳平揹著舊布包,半截竹笛露在外面,一身青衫孑然立在星火大樓門口。
林辰緩步走出,柳清瑤緊隨其後。
陳平看著他,微微躬身:“多謝你保全陳家老弱婦孺。”
林辰點頭不語。
“澧城紛爭,我徹底退出。”陳平語氣釋然,“往後西海漂泊,換個活法。”
說完,他轉身走向城門,背影落寞灑脫,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暮色之中。
柳清瑤輕聲道:“此人比陳玄機、陳伯遠聰明太多,知進退,懂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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