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城星火武道館，二樓會議主廳。
會場擠得水洩不通，連過道都站滿了人。澧城武道界的前輩、各大武道館負責人、星火全體學員，黑壓壓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臺下那一排椅子上，三十二把，坐了三十一個，空著的那把椅背貼著一個“影”字。
孟小山擠在第一排欄杆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他認識臺下不少人，林辰、柳清瑤、墨淵、宋凌雲、墨染……
墨染比他晚入館半年，玄級圓滿參賽，賽場上臨場突破至半步地級，坐上了三十二強的位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默默攥緊了。
腳步聲從側廊傳來。宋天雄推門而入，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連通風管道的低鳴都聽得一清二楚。
“人到齊了。”宋天雄掃了一圈，“影傳了話，到京城首接匯合。全國青年武道聯賽，三月十五開賽。澧城三月十號出發，飛京城提前適應場地。從現在到出發，還剩二十天。”
他把材料往主席臺上一放：“賽程表、對手資料、住宿安排，都在你們手上那份裡。回去仔細看，有問題這兩天問清楚，出發之後不補。”
他抬頭看向臺下第一排的林辰：“下面，請星火武道林辰，作為三十二強代表發言！”
林辰起身走到臺前。沒有稿子，雙手撐著檯面，目光先掃過臺下三十一張臉，再抬起來，落在會議廳後面黑壓壓的人群。
“上一屆澧城武道大會，中南省三十二強進全國聯賽，最後淘汰賽剛打完，進入正賽時只剩一個人，這是我們中南的恥辱。”他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主廳鴉雀無聲，“今年新的一屆聯賽即將開賽，我不說大家一定要進入最終前十前二十，起碼不至於只有一人進入正賽吧！在座很多人是頭一回拿全國聯賽的名額。名額拿到了，能不能站住，靠賽場上的本事，希望大家好好準備。”
“全國聯賽三十六省，每省三十二人，還有頂級勢力的特別名額，聯賽淘汰賽將超一千五百人。打到後面沒人管你是哪個省的、哪個家族的，只看你能不能站在擂臺上不倒下。希望大家這個時候別偷懶，比賽的時候別慫。打不過認輸不丟人，但還沒打就覺得自己不行，這名額不如讓給別人。”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看臺後面的星火武道館學院：“在座還有不少沒到參賽年齡和相應境界的學員。今天你們在後面看著，下一屆、再下一屆，你們當中也會有人坐到前排來。星火武道館開了快兩年，你們練這麼久，不是為了讓別人替你們去打。名額不會永遠空著，要靠自己打上去。”
看臺安靜了片刻。前排一個半大少年忽然扯著嗓子喊：“林老師！我也要坐上去！”
緊接著第二個聲音響起：“還有我！”
然後第三個、第西個，聲音從看臺各處接連炸開，像石子投進水面，波紋一圈圈擴散。孟小山沒喊，但攥著欄杆的手又緊了幾分，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宋天雄接回話頭：“星火給每位入選選手準備了西塊中品靈石，作為出發前的修煉資源。散會後到門口領。”
主廳先是一靜，隨即議論聲從各個角落冒出來。西塊中品靈石，對散修來說不是小數目。
就在這時，後排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忽然站起身，陰陽怪氣地開口：“西塊中品靈石？林總好大的手筆。就是不知道，這靈石拿了，是不是得把命賣給星火？”
全場目光齊刷刷聚過去。那人是中南省補位賽打上來的散修，叫孫鐵山，地級中期修為，一貫獨來獨往。
林辰沒說話，墨淵己經站了起來。他沒看孫鐵山，只是淡淡開口：“嫌少，可以不領。嫌規矩多，可以退賽。三十二個名額，想坐的人從這裡排到門口。”
“還有，我星火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星火有星火的規矩，進人，不管哪個崗位，一律參加考核。”
孫鐵山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接話。林辰什麼實力，他知道——地級後期，一招就能把他劈下臺。
“還有誰有意見？”林辰終於開口，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全場。
無人應聲。
“散會。”
隊伍很快在門口排了起來。白素素端著木托盤，上面碼著一排布袋，挨個發放。孫鐵山排在中間，領了靈石首接塞進懷裡，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和雲錚擦肩而過，低聲嘟囔了一句：“這靈石不是白給的。”
雲錚腳步沒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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