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別院,會客廳。
暖氣開得很足,慕容遠卻渾身發冷,額頭死死貼著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落地窗前,一道白色身影負手而立。白色西服一塵不染,袖口繡著暗金雲紋,正是慕容家本家三少爺慕容清。
“三少爺,屬下無能。”慕容遠聲音發抖,“那林辰身邊有兩頭八級化形妖尊,靖老他也……”
“靖叔父是老了,膽子也小了。”慕容清緩緩轉身,語氣平淡,卻讓慕容遠的心沉到谷底,“兩頭妖尊而己,就把你們嚇成這副德行?”
他走到慕容遠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位在北疆商盟呼風喚雨的會長:“藥王谷之辱,我還沒跟他算。來北疆他敢扣人,這是在打慕容家的臉,把慕容家的顏面踩在腳下。這筆賬,總得有人收。”
慕容遠嘴唇哆嗦:“三少爺的意思是……”
慕容清沒答,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令牌通體溫潤,刻著一個古老的“韓”字。靈力灌注的瞬間,一道蒼老厚重的意念自虛空傳來。
“小清?”
“韓爺爺。”慕容清聲音軟了幾分,帶著晚輩特有的懇切,“清兒遇到點麻煩,想請您老人家出手一次。”
那意念沉默片刻:“何事?”
“一個澧城來的地級圓滿,叫林辰,帶著兩頭化形妖尊,在北疆撒野。靖叔父礙於大局不肯動手,清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慕容清字字斟酌,“若不壓下此人,往後慕容家在北疆的生意,怕是處處受制。”
“林辰?”又是一陣沉默。隨後一聲嘆息傳來:“也罷,老夫便走一趟。”
慕容清眼中閃過喜色,聲音愈發恭謹:“多謝韓爺爺。”
意念消散。慕容清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林辰,藥王谷的恥辱、北疆的賬,今日便一併清算。
北疆西郊,寒山古道。
正午剛過,漫天飛雪遮得天光昏暗,像提前入了夜。古道積雪半尺,兩側嶙峋怪石裹著冰層,放眼望去一片蒼茫。
一個小時前,熊、魯、況三家複驗剛結束。三家連夜整改,貨品全部達標,林辰當場簽了年度採購確認函。呼延拓本要開車送回酒店,林辰卻想順路看看雪原風貌,便讓他先回去,自己帶人沿古道步行。
“這北疆的雪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柳清瑤裹緊大衣,撥出一口白氣,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雪原遼闊,確實值得一走。”林辰踩在積雪上,腳步沉穩,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兩側山脊。
柳清瑤注意到了他的警覺,低聲道:“林辰,慕容家那邊,我們是否該做一下準備?我們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出不出來都一樣。”林辰語氣平淡,“慕容清真要動手,在酒店和在這條路上,沒什麼區別。”
琥珀趴在他肩頭,金瞳半眯:“管他誰來,首接打趴下!”
說啥來啥,話音未落,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道身影,自天際緩緩而降。
灰色勁裝,面容清癯,雙目開合間精光內斂。他就那麼凌空而立,腳下沒有任何依託,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可當他的雙腳落在積雪上時,整片古道的雪面,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痕無雪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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