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姜天鶴。
“天鶴，對不住。”
砰——
姜鴻遠一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鮮血瞬間噴灑在正廳的廊柱上，他的身體首挺挺倒了下去，眼睛還睜著，盯著頭頂的房梁，像是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院子裡一片死寂。
姜天鶴在身邊年輕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走到姜鴻遠的屍體前。他彎腰，伸出枯瘦的手，把姜鴻遠睜著的眼睛合上。
嘆了口氣。
“鴻遠叔，你這又是何必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首起身子，向前又走了兩步，看向尚劍羽，笑容裡滿是苦澀：“劍羽兄，家門不幸，讓你笑話了。”
然後他轉身，對著林辰抱拳。這一抱拳，他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身邊的年輕人趕緊扶住他。
“林小友，都是我姜家對家族人等管教不嚴，才釀出今天的禍事。請林小友治罪。”
林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尚劍羽。
“你只管安排。”尚劍羽語氣平靜，顯然是把處置權完全交給了林辰。
林辰收回目光，看向姜天鶴：“餘下之人，我不再追究。姜家內部的事，由你這個家主自己處理。”
“但那些被你們脅迫的東海企業，明天全部恢復正常。你姜家在背後搞的那些動作，該撤的撤，該賠的賠。”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誰要是覺得不服，可以再試一次。”
姜天鶴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碎了的石板，倒了的護衛，門檻上還沒幹的血跡。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身邊的年輕人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慢慢說話，聲音還是沙啞，但語氣己經穩了下來：“從今天起，姜家的事，我親自管。”
“那些被脅迫過的企業，我一家一家上門致歉，該賠償的賠償。姜家內部，犯了錯的人，一律家法懲處。今後不許再有人打著家族的名義，去欺壓外人。”
他頓了頓，看向林辰：“東海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星火的貨，以後照常走，我姜家絕不再插手分毫。”
林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姜天鶴枯瘦的手握住身邊尚劍羽的手。兩個人站在正廳門口，過了很久，姜天鶴才說了兩個字：“丟人。”
尚劍羽拍了拍他的手：“丟什麼人？”
“姜家幾代人的臉，都讓我丟盡了。”
“那是他們乾的，不是你。”尚劍羽說。
姜天鶴看向尚劍羽，眼眶有點紅，但他忍住了：“謝了。改天再請你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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