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你也姓楚……”
“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是你弄進來的???不是吧???少年,你……”
楚修沒說話。
楚天闊還在發洩著自己的憤怒,卻在看到楚修身後的那個同樣乾乾淨淨的女子之後,沉默了。
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開始哭,先是極其剋制的,然後是崩潰的洩出一點聲響的。他不敢去看白月娥。
她立在廊下,一身月白襦裙,裙襬垂墜如流雲,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烏髮鬆鬆挽成一個髻,只簪了支瑩白的玉簪,素面朝天,眉眼乾淨得像初春的新雪。
風拂過,帶起她鬢邊的碎髮,卻不見半分塵屑沾身,周身像是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清清淡淡的,叫人不敢輕易靠近,生怕擾了這份潔淨。
“月娥,你怎麼來了?”
“天闊。我來陪你。”
“你別進這裡。”
“我現在配不上你了。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吧。”楚天闊不敢去看她。對真愛,他現在狼狽不堪的樣子根本不想被白月娥記住。
楚修嗤笑一聲。
老人還在喋喋不休,兩眼發光。似乎看到了一場家庭鬧劇。
他哈哈大笑:“楚天闊,你也有今天,小夥子,別人可能懷疑你弒父,殘暴不仁,我是知道他是什麼東西的,你肯定是逼不得已,你做的好,做得對!”
白月娥忽然變了一副嘴臉:“你好惡心。”
楚天闊一驚,猛地抬頭,嘴唇乾裂流血:“……你說什麼?”
“我說你好惡心,你現在好惡心,噁心死了。”白月娥掩唇輕笑。
“白月娥……”
楚天闊猛地意識到什麼,朝著白月娥的方向發出一聲怒吼。那聲音像是困獸的咆哮,嘶啞、暴戾,帶著無盡的怨憤。
震得牢頂的塵土簌簌往下掉。他的頭髮散亂飛舞,雙目圓睜,眼眶都裂出了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裹挾著雷霆萬鈞的怒意,聽得人頭皮發麻。
白月娥卻巋然不動,她臉上的溫和柔軟全都消失不見了,她終於到了褪下面具的那一天,“楚天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是我收的,不是楚修收的。”
楚天闊近乎癲狂,開始嘶吼,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白月娥,對啊!!!如果不是白月娥在自己身邊,自己的賬本怎麼會被發現拿走捅到皇帝那裡去?
是她,都是她!!!
楚天闊終於咆哮累了,眼睛癲狂發紅:“你……從來沒愛過我是嗎?”
“是。”白月娥毫不留情,擲地有聲。
楚天闊忽然仰天長嘯:“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你說得對,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都是報應!!!我咎由自取,都是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