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也挺奇怪的。
周淺予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從父母出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接觸過異性。不是刻意迴避，是本能地抗拒。那些靠近她的男人，要麼是衝著周氏的資源來的，要麼是覺得征服一個冷冰冰的女強人很有成就感。她見過太多那樣的眼神了，多到她己經學會了在任何人靠近她之前就先築起一道牆。
這九年，她一個人埋頭研究公司的事，一個人扛著周氏走過了所有風浪。她沒有想過要找誰分擔，也沒有想過要向誰示弱。可唯獨白錦書不一樣。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可就是不一樣。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她不用端著，不用時時刻刻維持那副清冷的樣子，她可以做那個真實的、沒有那麼厲害的周淺予。而今天，說實話，跟白錦書待在一起，她感覺輕鬆了許多。那種輕鬆不是暫時的逃避，是那種像在冰面上走了太久之後終於踩到一塊堅實土地的感覺。
她心中也莫名不想白錦書離開得這麼快。而且她感覺自己還沒喝夠，還沒玩夠。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今晚結束得那麼快。
白錦書有些無奈。說實話，他不想玩這種遊戲。他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空酒罐，又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再玩下去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可他一轉頭，就看到周淺予難得露出那種帶著期望的目光。她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跟她平時在談判桌上的冷厲完全不同，帶著一點點的撒嬌，一點點的試探，像是在問他——你就陪我玩一下嘛。
他想到周淺予的不容易，也想到這些天她一個人撐著的那些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裡慢慢吐出來，帶著一種“好吧我認了”的妥協。“行吧。想玩就陪你玩一下。就一個小時，差不多了也該休息了。”
“可以！”周淺予聞言，頓時露出喜色，那笑容從嘴角漾開，眼角彎彎的，像是終於得到了什麼期待的回應。她伸出手，五指張開，朝他示意了一下。“來，剪刀石頭布。”
白錦書無奈又有些不情願地伸出手，三根手指併攏，握成拳頭，晃了兩下。“剪刀——石頭——布。”
剪刀。布。白錦書是布，周淺予是剪刀。
白錦書看著自己的手，愣了一下。他運氣一向不錯，怎麼第一把就輸了。
周淺予見此，不禁露出喜色，像是一個贏了遊戲的小孩子。“我贏了！”她伸手拿起白錦書面前的酒杯，朝他推了過去。“你喝酒！”
白錦書無奈，拿起酒杯就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啤酒特有的微苦和氣泡。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我選大冒險。”
“不行。”周淺予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種狡黠的笑意，像是在享受掌控遊戲節奏的感覺。“輸的人不能選。你是輸家，只能真心話。”
白錦書：“……行。你問。”他看著周淺予，目光裡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來”的從容。
周淺予見此得意地笑了一下，臉上紅彤彤的，酒後那層紅暈己經蔓延到了整個臉頰。她伸出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白錦書臉上，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像是要撬開什麼秘密的表情。“那我開始問了。”
說實話，要是酒醒的周淺予知道自己今天這副模樣——撐著臉、笑嘻嘻的、一臉八卦的樣子——估計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來上幾巴掌。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此刻己經完全放開了。
她眯起眼看著白錦書，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意。“白錦書，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白錦書點點頭，語氣平靜。“記得。在西季酒館。那時候我跟你還不認識。”
“對。”周淺予還想追問什麼，像是想讓他描述得更詳細一點，看看他還記不記得那些細節。
白錦書見此，鬆了一口氣，收回了手。“回答完了。”
他說著，伸出手朝她示意了一下。“該下一輪了吧？”
周淺予蹙起眉頭，瞪著他。“幹嘛？”
“你不是問完了嗎？”
白錦書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點“這可是遊戲規則”的無辜。
周淺予：“？？？”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氣鼓鼓地看著白錦書。“這個不算！我都還沒開始步入正題呢！”
“怎麼不算？”
白錦書笑了笑。“你又沒提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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