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些,不合適。
出了茶館大門,夜風迎面撲來。泰安的秋天比江城涼得快,風裡帶著一股乾燥的清冷。路燈把停車場的幾輛車照得清清楚楚,白錦書那輛黑色轎車就停在最邊上。
“你開車來的?”林晚瑤問。
“嗯。”
白錦書點頭稱是。
林晚瑤看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一眼白錦書,說:“我要去找淺予說一聲。你先在車上等一下。”
:好
白錦書沒有意見,點頭同意。
林晚瑤見此也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再提白明遠的事情。有些事情點到為止,說多無益。她也知道,以白錦書的性子,說了會跟父親提,就一定會提。至於白明遠會不會收手——那是白明遠的事,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態度決定的,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轉身往周淺予停車的方向走去。
。。。。。
江城。
覃秘書匆匆忙忙在餐廳訂好了包廂,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她站在餐廳門口,手機螢幕上是林晚清發來的確認訊息。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招牌,又低下頭看了看時間。
七點西十。
林晚清說八點左右到。還有二十分鐘。
她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眼睛盯著停車場的方向。每一輛開進來的車,她都會多看兩眼。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像一根被慢慢擰緊的琴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林晚清到底是約了誰呢?
七點五十八分,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餐廳門口。後門開啟,林晚清從車裡出來。她穿了一件深色的長袖,頭髮披散著,臉上的妝畫得很精緻,看不出任何醉意。
“林總。”覃秘書迎上去,打了個招呼。
林晚清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進了餐廳。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
覃秘書站在原地,看著林晚清的背影消失在餐廳大門裡。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因為林晚清,是因為——林晚清沒有說今晚跟誰吃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她一般會說一句“我跟徐芳吃個飯,你在樓下等我”。可今晚她什麼都沒說。
覃秘書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餐廳大門上收回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沒多久,一輛寶馬停在了不遠處的停車位上。
發動機熄火。車門開啟。一個人從駕駛座下來。
覃秘書抬起頭,看過去。
路燈下,那個人的輪廓一點一點變得清晰。深色的外套,修長的身形,臉上掛著那副永遠溫和得體的笑容。
覃秘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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