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瑤說完這句話之後,臉色鐵青,連帶著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像降了幾度。
她本來是想好好跟林晚清談談的。來之前,她在車上反覆告訴自己——不要發火,不要吵,好好說。可一進門就看到那個亮著的手機螢幕,看到李江潯的聊天框裡林晚清發的一條條訊息,低聲下氣,小心翼翼,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一刻,她腦子裡那根弦就斷了。
白錦書己經去泰安好幾天了。你林晚清呢?你還在這裡跟那個姓李的膩膩歪歪,你來我往,連婚禮的事都能拋到腦後。你早說你不想跟白錦書過了,自己犯得著這麼費心費力去為你做那些違心的事?
這些話林晚瑤沒有說出口,可它們全都堵在胸口,悶得她喘不上氣。
林晚清聽到“婚禮取消”西個字,整個人猛地一顫。
白錦書。婚禮。未婚夫。
這三個詞像三塊巨石,狠狠砸進她腦子裡,砸得她眼前發黑。這些天她滿腦子都是李江潯——怎麼道歉,怎麼化解矛盾,怎麼讓他理自己——白錦書的事,她真的差點忘了。
不是故意忘的,是不敢想。
一想就疼,疼了就想找人說,找了人又回到李江潯那裡。她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不要……”林晚清急忙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不要取消……我心裡還是有錦書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白錦書給她做飯的樣子,白錦書等她下班的樣子,白錦書說“沒事,我等你”的樣子。那些畫面平時她不會想,可一旦有人提起來,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怎麼也擋不住。
她習慣白錦書的好,習慣白錦書的照顧,習慣有白錦書在的日子。這段時間住在徐芳家,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不是少了張床,少了頓飯,是少了一個在家裡等她的人。
這種感覺想一想就讓她感覺到莫名的窒息感。
林晚瑤冷笑了一聲。
那笑容短促而冷,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嘲諷。
“你還想跟他結婚?那你這幾天在幹什麼?你心裡還有他嗎?”
林晚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這幾天在幹什麼?從咖啡店跟白錦書分別之後,她滿腹委屈無處可說,就找到了李江潯。想找個人說說話,想找個人安慰她。結果姐姐突然出現,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了她一巴掌,還把李江潯打了。
她在樓下聽到那一陣陣的抽打聲,每一聲都像是打在她心上。
然後這些天,她滿腦子都是怎麼跟李江潯道歉。“白錦書”這三個字,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從她心裡消失了。
“我也在努力啊……”林晚清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泛紅,“我也找過他好幾次,跟他聊了很多,談了很多。可是他不回頭,我能怎麼辦?我找李江潯……也只是想緩解一下委屈……”
林晚瑤看著她,眼裡的冷意又深了一層。
“這就是你找他的理由?你明知道白錦書最介意的人就是他。”
林晚清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那股委屈又湧了上來。你們都不理解我。姐姐不理解,徐芳不理解,所有人都不理解。只有李江潯能給她安慰,只有他願意聽她說話。
“可是...李江潯只是我的一個異性朋友。我跟他清清白白。而且你們都不懂……”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股倔強的、不肯認錯的執拗,“李江潯是唯一一個能給我安慰的人。你們可以說我,可以罵我,但是你憑什麼打他?你憑什麼?”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現在你又跟我說白錦書……你到底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