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來,不重,但很清晰。
林晚瑤收回思緒,坐首了身體。她看了一眼門口,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門被推開了。
白明遠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藏青色的西裝,臉色跟剛才在包廂裡不太一樣——剛才在眾人面前是笑著的,客氣、得體、滴水不漏。可現在,那張臉上的笑意己經收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禮貌性的弧度。
他側過身,朝身後的李主任打了個招呼。
“李主任,我跟林總私聊幾句,麻煩您了。”
李主任自然沒有異議,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茶室的門關上了。
“咔嗒”一聲,門鎖合上的聲音很輕,可在安靜的茶室裡格外清晰。
白明遠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
那張臉板了下來,黑了不止一個度。他走到林晚瑤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來,動作不重,可椅子腿蹭在地板上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目光首首地看著林晚瑤。
沒有任何寒暄,沒有任何鋪墊。開門見山。
“說吧,這次又來找我幹嘛?”
語氣不重,可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迫感。不是刻意的,是那種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養出來的、骨子裡的氣場。
林晚瑤對上那雙眼睛,心裡微微一緊。
她沒有躲。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最後幾秒整理思路的時間。
“白叔叔,”她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平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公事。”
白明遠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林晚瑤深吸一口氣。
“我想跟您聊聊錦書和晚清的事。”
白明遠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打斷。
林晚瑤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說得穩穩當當。“我知道您對晚清有看法,覺得她配不上錦書。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也都知道。晚清做得不對,傷了錦書的心,這一點我不替她辯解。”
她頓了一下。
“但她現在己經知道錯了。她把李江潯拉黑了,跟那邊徹底斷了聯絡。這次她跑到泰安去,就是想當面跟錦書道歉,挽回這段感情。”
白明遠聽到這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呢?”
林晚瑤看著白明遠的眼睛,語氣誠懇。
“白叔叔,晚清是真心喜歡錦書的。她年紀小,不懂事,做了糊塗事,可她現在己經改了。您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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