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潯的目的很簡單。
他現在被林晚瑤重重封鎖,動彈不得。資金被卡,資源被斷,人脈被切,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撲騰得再厲害也飛不出去。唯一的突破口只能在林晚清那裡。那個女人心軟,耳根子軟,對他還有感情,只要他稍微示弱、稍微賣慘,她就會心軟。
但是現在他根本聯絡不到林晚清。她換了號碼?沒有。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可她沒有換號。她自己嘴上說著不要聯絡了,可她沒有拉黑所有的陌生號碼——如果她真的想徹底斷了,她早就換號了。她沒有,說明她心裡還有猶豫,還有不捨。
李江潯試過幾次。用自己的號碼打,被拉黑了。借別人的手機打,接通了,可林晚清聽到他的聲音就開始哭,哭哭唧唧地說“對不起”“你別再找我了”“我姐會生氣的”,然後結束通話。每一次都是這樣,沒有一次例外。他聽得出來,她心裡還有他。那種帶著愧疚的、欲拒還迎的語氣,他在多少女人身上見過?林晚清也不例外。
但他知道,林晚清還是沒忘掉自己,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只要還能聯絡上,只要還能見面,他就有辦法讓她回頭。他太瞭解女人了——嘴上說不要,心裡想得要死。
而如今正是最好的一次機會。既能噁心白錦書、羞辱白錦書,還能讓林晚清見自己一面。只要見面了,那就一切都好說。他頭上纏著紗布,臉上有血痕,坐在警局裡,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他就不信林晚清不會心疼。那個女人,看到流浪貓都要蹲下來摸一摸,看到自己曾經喜歡的人被打成這樣,她能無動於衷?
只要她來了,他就有辦法讓她心軟。只要她心軟了,他就有辦法把她重新拉回來。只要把她拉回來了,林晚瑤那邊自然就會鬆口——她總不能把自己的親妹妹往死裡逼吧?
他就不信林晚清不會心疼自己。
……
與此同時。
江城。
臨江的一間二居室中。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江水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江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水汽的涼意,把窗簾吹得微微晃動。
林晚清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發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頭髮散在肩上,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她屈著腿坐在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眼神是散的,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裡不是之前跟白錦書住的那個大平層。那個地方她沒有再回去。
她讓韋秘書給她找了一間離那裡很遠的高檔小區,臨江,兩室一廳,裝修很新,住進來的時候傢俱都配齊了。
她不想再回那個地方了。
那裡有白錦書做的飯的味道,有白錦書放在玄關的拖鞋,有白錦書晚上等她回來時留在客廳的那盞燈。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影子,每一件東西都在提醒她——他走了。她受不了。所以她搬了,搬到一個沒有他任何痕跡的地方。
而關於李江潯,林晚清也遵守承諾,沒有再跟他聯絡。
她拉黑了他的號碼,刪掉了他的微信,退出了所有他可能在的群聊。她告訴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斷了,不能再回頭了。
只不過前段時間李江潯借了幾次陌生號碼給她打了電話。林晚清知道是他,可還是選擇了接聽。不是想跟他說話,就是……就是看到陌生號碼響起來的時候,手比腦子快,接了才知道是他。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個手機號。換了號碼,他就再也打不進來了,徹底斷了聯絡,一了百了。可是她又捨不得。
但是他又害怕真的沒有了李江潯的訊息。
在她的心裡,是她害了李江潯。
如果不是因為她,李江潯不會被林晚瑤針對,不會被家族排擠,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所以她十分愧疚。那種愧疚像一根刺,紮在心裡,不深,可每次想到就隱隱作痛。
但是為了李江潯,她也不得不聽從自己姐姐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姐姐的手段了得。林晚瑤要是真發起狠來,李江潯在江城連口飯都吃不上。這時候還敢忤逆林晚瑤,那就等於把李江潯往死裡推。她不想害他,所以她忍著不聯絡他,忍著不接他的電話,忍著自己心裡的愧疚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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