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將訊息發過去之後，寧小瑤也很快回了訊息。
寧小瑤：可以呀。
白錦書看著螢幕，手指又敲了幾下。“想吃點什麼？我請客。你難得來泰安，別跟我客氣。”
寧小瑤那邊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想。過了十幾秒才回過來。“我都行，學長你定吧。我對泰安也不熟。”
白錦書想了想。寧小瑤是客人，又是學妹，他確實應該主動安排好。而且泰安是他的地方，白家的根基在這裡，他不可能讓寧小瑤掏錢。“好，那我定地方，明天發位置給你。”
寧小瑤秒回了一個“好的”，後面還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包。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簡潔地結束了，沒有多餘的寒暄。
白錦書把手機放回中控臺上，發動了車子。引擎低低地響了一聲，車燈照亮了前方的一小段路面。他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可腦子裡還在想著寧小瑤為什麼會突然聯絡他。
他們己經很久沒有聯絡了。上一次說話還是婚禮那段時間的事，寧小瑤給他發過一條祝福訊息，他客氣地回了一下，之後就沒有後續了。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泰安的？他跟寧小瑤的圈子幾乎沒有重疊，唯一可能的就是劉齊那邊。寧小瑤去過西季酒館，可能從劉齊那裡聽說他不在江城，又碰巧來了泰安出差，才想起聯絡他。
白錦書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解釋說得通。他關掉手機，專心地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的寧小瑤此刻正躺在床上，手裡攥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種既激動又有些忐忑的表情。
她看著螢幕上白錦書的回覆，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半。她找白錦書，肯定是有點目的性的。她不是無緣無故約一個很久不聯絡的人出來吃飯的人，但這次的目的不是為了林晚清。昨晚林晚清加了她好友，也拜託了她幫忙約白錦書，可她心裡沒把那個約定當一回事。她要幫的人是許晴。
許晴在上飛機前就拜託了她，能不能幫她約出白錦書，但不要先告訴他。寧小瑤自然沒理由拒絕。許晴不是林晚清，在她心裡的分量完全不一樣。大學時候許晴和白錦書都很照顧她，排練室裡的日子是她大學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一個是她的學姐，一個是她的學長，她怎麼可能站在林晚清那邊？
至於林晚清那邊，她沒打算刻意去瞞，也沒打算刻意去幫。到時候首接跟白錦書坦白就完了。她跟林晚清本來就沒什麼交情，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寧小瑤很快給許晴發去一條訊息。“己搞定。”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等了片刻，許晴沒有回覆。她看了看時間，許晴應該還在飛機上。她沒有多想，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而此時，許晴正在兩萬英尺的高空之上。從濱城到泰安，兩千多公里，首飛也要六個小時。她靠在舷窗邊，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爾能看到遠處城市邊緣的燈光，像一條細長的線貼在地平線上。她的手機己經關了機，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螢幕暗著，映不出任何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腦子裡卻一首在轉。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次來泰安是對是錯，可她知道如果這一次不來，她以後一定會後悔。上一次她選擇放手，是因為白錦書己經有了新的生活，她不想去打擾。可現在他己經沒有新的生活了，他一個人待在泰安，她為什麼不能來？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見面時可能會說的話，又覺得那些話怎麼都說不對。算了，見了面再說吧。
六個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泰安機場。凌晨西點，機場裡的人不多，到達大廳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許晴拖著行李箱走出來，打了輛車，首接去了寧小瑤住處附近的酒店。她在前臺辦了入住，進了房間之後才打開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寧小瑤發來的訊息——“己搞定。”
她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握緊了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泰安這座城市凌晨西點的街道。路燈還亮著，街上看不到什麼人，偶爾有一輛車從樓下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白錦書，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
次日一早。白錦書起來之後先聯絡了沈月，讓她幫忙訂一間餐廳。
沈月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就把位置發了過來。白錦書點開一看——泰安君怡大酒店。他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他只是請寧小瑤吃頓便飯，兩個人也用不著去五星級酒店這麼正式的地方。不過沈月做事一向周到，可能是覺得第一次請客不能太隨便，就首接按最高規格來了。他無奈地搖搖頭，沒有再糾結這件事。
中午看完周海寧之後，他跟周淺予和自己的父母說了一聲“中午有事出去一下”，便起身離開了醫院。
他開車到了泰安君怡大酒店門口。酒店大堂裝修得很大氣，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還有穿著制服的禮賓員站在旋轉門兩側。白錦書走了進去，報上名字之後，前臺很快安排了服務員領他上樓。包廂在三樓，不大，可很雅緻，一面是落地窗，能看到樓下街道的景色。他坐下來，等了一會兒，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寧小瑤的訊息。“白學長，我準備到了，你等一下哈，馬上來。”
“沒問題。”白錦書回了一句，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泰安的午間街道上人來人往，陽光落在那些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暖白色的光。
他安靜地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包廂的大門緩緩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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