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幾乎是哽咽地說出這句話。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顫抖，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才把它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不甘心，怎麼樣都不甘心。
她不甘心一點進展都沒有，不甘心就這樣子結束。
她坐在車的後座，縮在座椅裡，手機還貼在耳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可什麼都看不進去。
那些畫面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白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抽菸的樣子，他說過的那些話，他揮了揮手讓她走的那副隨意的姿態。
她不甘心，她覺得自己來了一趟什麼都沒做到，連一個機會都沒爭取到就被趕出來了。
她不甘心白明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更不甘心自己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她坐在那裡，眼淚又湧了上來，可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來。
電話那頭，林晚瑤聽著自己妹妹的聲音，心中微微一顫。
那聲“不甘心”落在她耳朵裡的時候，她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她心裡滋味十分複雜，有心疼，有無奈，也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疲憊。
不甘心又有什麼用？
白明遠都不肯鬆口，連她都聽出了白明遠的態度有多硬。
她跟白明遠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那個人一旦決定了什麼就不會輕易改變。
林晚清被他那樣對待，雖然在她意料之內，可真聽到自己妹妹哭成這樣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還是沉住氣，冷靜下來問了一句。“不甘心，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在聽你說”的耐心。
林晚清聞言沉默半晌。
她坐在車裡，雙手抱著自己的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姿勢像是一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人。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哽咽。“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己經去找過白錦書，被他拒絕了。
又來找了白明遠，也被拒絕了。
兩條路都走到頭了，前面己經沒有路了，可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十字路口，西面都是牆，怎麼走都走不通。
林晚瑤聽著，無奈又心疼。
她聽得出自己妹妹聲音裡的迷茫，也聽得出那種無助的、像是溺水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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