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此刻的目光十分的認真。
她站在那裡,側身看向白瀟瀟,眼睛裡沒有剛才那種笑盈盈的隨意,而是一種認真的、像是要把話說到對方心裡去的篤定。
她看著白瀟瀟,沒有移開目光,像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對她來說很重要。
白瀟瀟見此微微一怔。
她手裡的奶茶杯還握著,冰涼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指尖,可她卻一時間忘了喝。
她看著許晴那雙認真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是不知道白錦書並非一無所有,也不是真的覺得他毫無特長,只是她一首以來喜歡的都是那種耀眼、有衝勁的人,而白錦書的優點恰好不在她欣賞的範疇裡。
可她又忍不住在心裡反問自己——女人不都是慕強的嗎?
為什麼像許晴這麼優秀的人,會選擇白錦書這樣的人?
她越想越覺得矛盾,越想越覺得複雜,一時間就沉默了。
許晴也沒有繼續為難白瀟瀟,而是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的人群裡,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像是在講述一件舊事一樣的柔和。“錦書他有很多優點,只是你不會注意到。”
她微微側過頭,像是在整理記憶裡的畫面。“他做事情很認真,不會半途而廢。
他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從來不會隨便說說就算了。
他也很細心,我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記得我說的每一件小事,哪怕我自己都忘了,他也會默默地安排好。”
她的聲音輕柔又篤定。“他可能不會說好聽的話,可他做的事情每一樣都是真心實意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等這段話落進白瀟瀟的耳朵裡。
然後她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多了一層更深的情緒。“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我最年輕、最不懂珍惜的時候。
後來我為了所謂的夢想離開了他,我以為自己會過得更好,可我過的那些年,沒有一天是真正開心的。在娛樂圈內,全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每一個人接近你都是帶有目的的。每一個人都帶著虛偽的面具。每一次得到的東西背後都有著代價。
後來我出事了,輿論滿天飛,謠言西起,所有人都躲著我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只有他來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些。“是你哥他...默默地陪了我七個月,什麼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我,等我好起來。等我重新站起來之後,他又悄悄地走了。他什麼都沒要,連一句謝謝都沒讓我說完就走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復情緒。“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段完全沒有目的的、沒有任何算計的真心。是白錦書給我的。這就是他不可替代的地方。”
“曾經我以為真心這個東西不值錢,但只有到了你落寞的時候,你才知道,真心比一切都讓人動容。比一切都珍貴。”
她說得很平,沒有刻意煽情,可她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白瀟瀟還是感覺到了她話語裡的分量。
白瀟瀟聽著,心裡猛地一震。
她站在那裡,手裡的奶茶杯都被她握得有些變形了,可她沒有注意到。
她沒想到白錦書還有這麼一面。
她一首以為白錦書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什麼大本事,也沒什麼過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