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買不來時間,也買不來健康,她只能坐在這裡,看著自己唯一的血親一天比一天虛弱。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那個早早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的人。
她不願意認他,也不想再提起他。
眼前這個人,是她在這世上除了那個她不願承認的父親之外唯一的血親了。
她一下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目光落在周海寧那乾枯的手背上,久久沒有移開,像是怎麼都難以自拔。
白瀟瀟見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坐在旁邊,安靜地陪著。
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最好的陪伴就是安靜地待在旁邊。
她理解周淺予現在的感受,代入一下,誰都能理解。
她只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這種話,說起來容易,可真正要面對的時候,沒有人能真的做到乾脆利落。
周淺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爺爺慢慢離去而無能為力,那種感覺一定比想象中還要難受百倍。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十點。
病房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地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白錦書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白瀟瀟。“回去了。”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每天例行的一句話。
白瀟瀟卻搖了搖頭。“我不回。”
白錦書:“????”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她。“你不回你去哪?”
白瀟瀟撇了撇嘴。“我今晚跟淺予姐一起住。”
白錦書聞言,疑惑地看了一眼周淺予。
周淺予點點頭,聲音輕柔。“瀟瀟今晚跟我住,你先回去吧。”
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白錦書見此也沒多說什麼,他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
他看向病床上的周海寧,聲音放輕了一些。“周爺爺,我先回去了。”
周海寧此刻很虛弱,可他還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一個很輕的回應。“好……路上小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
“好。”白錦書點頭回應,隨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首到徹底聽不見。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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