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罐啤酒,學著周淺予的樣子拉開拉環,罐口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沫。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整張臉都擠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一樣。“難喝!好難喝!苦苦的!”
她吐了吐舌頭,把酒罐放回桌上,像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噗呲——”周淺予見此,頓時就笑了。
她看著白瀟瀟那副樣子,像是看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笑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都叫你別喝了,你偏要試。”
她說完,自己卻拿起那罐啤酒,仰頭灌了一口,動作流暢又自然,像是在喝一件很平常的東西。
在這個季節,喝啤酒還是很舒服的,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絲微微的苦,像是能把身體裡那些悶著的東西也一起帶下去。
白瀟瀟見此,有些不解。
她歪著頭看著周淺予,語氣裡帶著一種好奇。“啤酒這麼難喝,淺予姐你喝這麼多幹嘛?”
周淺予聞言,放下酒罐,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像是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才有的淡然。“你還小,不知道。”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但是姐姐希望你永遠都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喝得下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太想深談的事。
酒自然不好喝,可有時候它卻是一種寄託。
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愁緒寄予酒裡,吞嚥下去,人才能好受一些。
她之前也不喝酒的,可後來遇到的事情多了,煩惱也多了,用酒來麻痺自己,好像也能撐過去。
她不想把那些事說得太透,也不想讓白瀟瀟這麼早懂這些東西。
白瀟瀟見此,有些不解,但也沒多問。
她只是撇了撇嘴,把手邊那罐啤酒推遠了。“我不喝了,我要喝飲料了。”
她說著,站起身來,朝冰箱走去。
“嗯嗯,冰箱裡有。”周淺予應了一聲,目光落回桌上的酒罐上。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又喝完了一杯酒,可還是感覺不太痛快,心裡那些悶著的東西像是沒有跟著酒一起嚥下去,還在那裡堵著。
她伸手又拿起一罐,拉開拉環。
就在這時,白瀟瀟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瓶橙汁,坐到周淺予旁邊,看了一眼桌上那幾罐己經空了的啤酒,又看了看周淺予的臉。“淺予姐,你別喝太多了。”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明顯的擔心。
周淺予只是微微一笑。“隨便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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