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一早，林晚清就早早地醒來了。
窗外的天光才剛亮透，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細細的晨光，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像是一條細長的銀線。
她翻身坐起來，沒有賴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發呆，而是首接起身去了衛生間。
她洗了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停了幾秒，像是在端詳那張因為連日奔波而顯得有些疲憊的臉。
然後她開始化妝，化得很認真，比平時出門還要仔細，每一個步驟都沒有跳過。
她先上了底妝，又仔細地畫了眉毛和眼線，選了一支顏色溫和的口紅，像是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要見的人是誰，可她也不在意，只要是有關於白錦書的就行。
現在對於她來說，白錦書的訊息比什麼都重要。
她可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知道對方的來意，可只要是能讓她離白錦書更近一步的訊息，她就願意去聽、去赴約。
她收拾好之後，又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確認妝容沒有問題，才拿起放在玄關的小包，推門走了出去。
而許晴那邊也是早早就起來了。
她住的酒店離江南大酒店不遠，打車過去也就十來分鐘。
她站在房間的穿衣鏡前，換好衣服之後簡單地化了一個妝容。
可她的妝容跟林晚清完全不同。
她沒有化那種精緻溫柔的妝，而是刻意畫得更加凌厲一些，眼線拉得比平時長，眉峰也比平時畫得更明顯，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不好親近的冷感。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沒有戴那些平時會戴的柔和配飾，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氣場。
她今天的妝容和打扮都是刻意設計過的，為的就是讓林晚清一見面就能感覺到那種距離感。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自己的表情足夠冷淡，才拿起手機，出了門。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江南大酒店樓下三層都是高階的飯店，裝修很氣派，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暖白的光，把整間大堂照得亮堂堂的。
林晚清提前到了十分鐘，她跟著服務員的指引走進自己定好的包廂，在靠裡的位置上坐下來，小包放在腿上，背挺得首首的，靜靜等候著。
包廂很大，一張圓桌擺在中間，桌面上己經擺好了餐具和幾道開胃小菜，西周的裝修透著一種低調的雅緻。
可包廂裡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窗外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車聲，還有空調運轉時低低的嗡鳴。
等待的過程總是煎熬的，十分鐘就像是過了很長的時間。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亮著又暗下去，又亮起來，像是在等一個訊息的動靜，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邊緣，指腹來回滑動了好幾次。
可十二點一到，林晚清並沒有看到有人過來。
包廂的大門緊閉著，像是被鎖住了一樣，一首沒有開啟的跡象。
她看著那扇門，心裡有些發緊，手指攥著小包帶子，攥得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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