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說什麼來什麼。
她剛才還在心裡嘀咕“不會真遇到他吧”，結果不到兩分鐘，白錦書就推門進來了。
影廳的門被拉開的時候，外面的光從門縫裡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條長長的亮帶，又被門板合上，截斷了。
可遇見白錦書就算了，怎麼周淺予也在一起？
徐芳知道自己閨蜜的想法，看到這一幕，她不禁擔憂了起來。
她坐在倒數第二排靠裡的位置上，身體微微往前傾，兩隻手搭在扶手上，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著那塊絨布面料的扶手，一下一下地往裡按。
本來之前都己經證實過兩人並沒有在一起，林晚瑤也說過周淺予跟白錦書只是朋友關係，是世交，是兩家長輩之間的情分。
可過了這麼久，兩人再次一起出現，而且是來這裡看電影。
看電影。
這個事放在普通朋友身上好像也沒什麼，可放在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身上，就不太一樣了。
她腦子裡忍不住轉了一下，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為什麼要挑晚上六點半的場？為什麼不去吃飯，不去逛街，偏偏來看一場需要並排坐兩個小時的電影？
徐芳見此，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吸進去的那口氣到嗓子眼就停住了，卡在那裡，半天沒吐出來。
兩人不會真在一起了吧？
那林晚清應該怎麼辦？
她腦子裡一下子湧上很多東西。
林晚清這段時間的狀態、林晚清在她家裡哭的那些個晚上、林晚清抓著她的手腕問“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的時候那種聲音、林晚清說“我不甘心”的時候那種眼神。
那些畫面像是一疊照片，被人從桌面上推了一下，一張一張地在她腦子裡翻過去。
可能是徐芳一首看著白錦書的緣故，白錦書感覺有人在看她。
他把票收進口袋裡，側了側身，目光越過周淺予的肩膀，往後面那一排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找一個不確定的方向，掃過前排、中排、後排，在那片黑暗裡停了一瞬。
徐芳看到白錦書的視線飄過來，急忙低下頭。
她的動作快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整個人往下縮，下巴幾乎貼到鎖骨上，上半身藏在前面那排椅背的陰影裡，像是一隻受驚的鳥把自己縮排翅膀裡。
她的同事坐在旁邊，疑惑地詢問徐芳。“怎麼了？你幹嘛呢？”
徐芳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
她的臉側對著螢幕，螢幕上的光一閃一閃地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像是一盞快要滅掉的燈。
她死活不敢站起來，就那麼縮著，一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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