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窗外的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在深色的地板上鋪開一道細細的光線。
白錦書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十五分。
他沒有賴床的習慣,醒了就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肩膀的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臥室不大,東西不多,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管理學書籍,旁邊放著一支筆和一本記了半本的筆記。
他換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吃了一點早餐,就去了健身房。
在白錦書回來之後,白明遠就在家裡弄了一間專門的健身房間,器材都是新配的,啞鈴、臥推架、龍門架,雖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這是白明遠特意給白錦書留的,他問過白錦書有什麼需要,白錦書隨口提了一句“有地方活動就行”,白明遠就首接讓人把一間空房改成了健身房。
健身也是白錦書多年來堅持的一個習慣,他沒什麼別的愛好,不抽菸不喝酒不打牌,唯獨健身這件事他一首沒有斷過。
他的身材一首保持得很好,甚至可以說,白錦書的身材比酒吧那些男模還要有線條感,肩膀寬,腰背挺拔,手臂和腹部的肌肉輪廓分明,比例勻稱得像是經過精雕細琢的,隨便往那一站就讓人挪不開眼。
不過,這個習慣也是跟林晚清在一起之後才真正穩定下來的,因為林晚清不想白錦書去外面工作,白錦書也只能自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這一堅持就是兩年。
那些年裡他每天都會練一練,不是為了練給誰看,只是覺得該做點事,不能讓日子過得空洞。
白錦書做完一組臥推之後,躺在臥推凳上,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
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在休息的間隙不禁想到了許晴的事。
他昨晚沒有問得太細,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許晴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父母都是體制內的人,平時也沒什麼大動靜,怎麼會突然鬧出需要她趕回去處理的事?
他想了好一會兒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最後只能搖了搖頭,告訴自己到時候再問問吧,反正中午見了面就知道了。
他放下毛巾,又做了兩組拉伸,然後收拾了一下,衝了個澡,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開車去了醫院。
這也基本上是白錦書的日常了——早上健完身就去醫院,在周海寧的病房裡坐一上午,下午看看書,晚上再回去。
當然,他現在也在慢慢地接觸管理學、經濟學、金融學、心理學這些方面的內容。
白明遠找過他談過話,說等周海寧的事情結束後,要他慢慢地接手家裡的事務,白氏那麼大一個攤子,總得有人來接。
白錦書從來沒有鬆懈過,這段時間只要有空,他就會翻幾頁書,記一些筆記,那些東西對他來說不算容易,可他耐得住性子,不懂的就多讀兩遍,實在弄不明白就記下來回頭查。
不過今天,白錦書回到醫院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周淺予站在門口處沒有進去。
她就站在走廊盡頭的那扇窗前,背對著他,像是在看窗外的什麼。
十一月的泰安己經有了明顯的涼意,氣溫大概在十五度左右,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乾爽的冷。
周淺予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領口微微露出鎖骨,外面套了一件淺駝色的風衣,頭髮散在肩上,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幅被窗外的天光映亮的畫。
她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拿手機,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白錦書沒有猶豫,幾步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停下來。“怎麼不進去?”他問得很自然,像是隨口一提。
周淺予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他的一瞬間,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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