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林晚清那樣絕情,也不像許晴那樣在關鍵時刻放手,她就是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說的話說清楚。
可他才剛剛走出一段經歷了三年的感情,那段感情讓他花了很多時間去消化,也讓他對重新開始這件事本能地有些抗拒。
讓他一時間去想這種、接受這種感情,他好像也做不到。
可看著床邊的周海寧,那枯瘦的臉龐,那枯萎的生機,那雙等著一個答案的眼睛,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違心說出一句能讓周海寧心安的話,還是依舊堅持本心呢?
白錦書最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想清楚之後才說出來的認真。“周爺爺,我知道您有所顧忌,您還想著我跟周淺予能否再進一步發展。”
他頓了一下,目光沒有躲閃。“但現階段,我還並不想面對婚姻和愛情這兩樣東西。”
他說得很坦白,沒有繞彎子。“至於您最後問的那句話。”
白錦書停了停,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認真地說了下去。“周淺予很好,我對她也有些好感。”
“至於是不是喜歡,或者說男女之情,我也不知道。”
他看著周海寧的眼睛。“但是在未來,若是周淺予有任何的問題和困難,只要是我能幫到的,我不會有半分猶豫,您放心就好。”
周海寧聞言,那渾濁的眼神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像是在消化白錦書說的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裡過了一遍,又像是在把那幾句話放在一起,拼出一個他能接受的答案。
隨後,他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不大,卻帶著一種從心底裡泛上來的欣慰,像是他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等到了。“好……很好。”
其實說實話,如果白錦書只是出言敷衍他,或者說為了讓他安心而用謊言來欺騙自己,雖然聽到了或許會有那麼一點點的開心。
可是聽到白錦書說出實話,眼神中沒有半點的欺瞞與心虛,他就知道白錦書沒有在騙自己。
那種坦白比任何承諾都讓他覺得踏實。
能到現在這個地步,其實他也知足了。
他不需要白錦書馬上給出一個承諾,也不需要他現在就決定什麼。
他只需要知道,白錦書不討厭周淺予,白錦書願意在以後照顧她,那就夠了。
“錦書,你是一個好孩子。爺爺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出來的,帶著一種己經放下的安穩。
“你一定要答應爺爺。周爺爺就這麼一個親孫女。未來她如果受到欺負了,你一定要第一個站出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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