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淺予說完，氣氛好似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像是有人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抽走了，連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都像隔了一層玻璃。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路面上，一長一短，捱得很近。
白錦書看著周淺予，整個人僵在當場。
他的腳步停了，手還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什麼開玩笑的痕跡。
周淺予在說什麼？喜歡他？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白錦書想了想自己身上有些什麼，好像沒有什麼優點，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個人。
即使回到了白家，也沒有接管公司，做出什麼作為來。
他以前就是一個廚子，一個酒吧駐唱的，每天站在後廚裡被人呼來喝去，晚上在酒館的臺上抱著吉他唱歌，日子過得也沒什麼特別。
他既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也不會討人歡心，更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成就。
其實白錦書一首覺得自己很普通，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優秀。
他曾經也只是想要一個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人生，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過完一輩子，與一個自己相愛的人。
不需要多少錢，不需要多大的名聲，夠吃夠喝夠用就行。
白錦書思索片刻，反應過來，乾笑了兩聲。
“周淺予，你別鬧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輕鬆的調子，像是在化解一個不太好接的玩笑。“我們才相處多久？你喜歡我，我身上又沒有什麼優點。”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她臺階下。“你也別介意，我只是一時心急。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周淺予聞言，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聽著白錦書的話，又有些好氣。
自己喜歡白錦書，怎麼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
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需要理由嗎？
可她自己心裡好像也能數出不少理由來，比如他做的那碗麵、他送的那隻貓、他在走廊裡安安靜靜陪著她站了半個小時、他說的那句“你不是一個人”。
那些事單獨拎出來每一件都不算大，可放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讓她覺得安心的分量。
她心裡又有些不舒服，這個榆木腦袋。
這個時候，周淺予突然就有些上頭了。
她看向白錦書，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萬一我沒開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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