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尖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後還沒消下去的火氣。“要不是她跑到我這裡來鬧，我早就跟他去領證了，誰還願意拖著他？”
許晴聞言表示知道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睡覺吧。”
許母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幾天，一家子人心情沒有一個是好的，誰跟誰說話都像是在往火上澆油。
許母站起身來，拖鞋在地上拖了兩下，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許母離開後，許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客廳裡的燈還是剛才那盞，光線偏黃，落在沙發和茶几上，把那些散落的紙張照得有些發舊。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袖T恤，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縮在沙發的一角，膝蓋微微蜷起來。
神色比較空洞。
她知道明天之後，這個家就只有她自己了。
她的父母都要組成新的家庭，唯獨只有她兩頭不討好。
父親那邊會有新的阿姨，母親這邊會有新的叔叔，兩邊都會有新的房子、新的傢俱、新的生活。
而她，像是那個被留在舊房子裡的人。
過年的時候她該去哪裡？
去父親那邊，看著那個阿姨的臉色？還是去母親那邊，聽著那個叔叔的客套？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許晴心裡很難受，也很落寞。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裡慢慢往下墜，不重，可一首在往下沉，沉到胃裡，沉到肚子裡，沉到整個人都空了一塊。
唯一慶幸的就是白錦書跟林晚清分手了。
如果不是這樣，她可能心裡唯一的精神支柱都沒有了。
她看向茶几上的手機，心裡很複雜。
心裡想著，如果白錦書在就好了。
可她也知道，白錦書現在在泰安，周海寧那邊離不開人，他不可能過來。
可是她也不打算告訴白錦書自己的事情。
因為家裡鬧出這種矛盾，本來就不光彩。
她不想讓白錦書知道自己父母是離異的情況。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坐在一間舊房子裡，面對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家事，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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