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知勁草·刑偵》第142章 最後一案(10)(2)

作者:歐氣不打烊·6個月前

“我要報警。我在我當前住的小區,我的房間裡,發現了兩個攝像頭。”

接線員的聲音傳來,標準而程式化:“請問具體地址是哪裡?您現在的狀況安全嗎?我們可以立刻派民警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時間長得讓人心焦。

然後,那個女聲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怪的猶豫和不確定:“那倒也不用現在。”

“不用?”接線員顯然楞了一下,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耐心引導:“女士,您是說暫時不需要我們出警?您能確認您當前是安全的嗎?”

“大概吧。” 女聲的回答模稜兩可。

接線員嘗試理解:“安裝攝像頭的人,您心裡有懷疑物件嗎?是家人,還是——”

畢竟,之前也有過父母未經同意,給自己未成年的孩子安裝攝像頭,引發孩子不滿的情況。

Chole沒有說話。聽筒裡只有壓抑的、輕微的呼吸聲。

接線員似乎明白了什麼,語氣放得更緩和了一些:“女士,如果您還沒有完全想好如何處理,或者有所顧慮,我理解。但報警這個行為本身,已經留下了記錄和證據。如果您願意,可以告訴那個您懷疑的人,您已經報過警,並且掌握了證據。這或許能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等您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決定要正式處理,隨時可以再聯絡我們。”

“謝謝。” 一個短促的,幾乎聽不清的回應。

電話結束通話了。錄音結束。

盛鴻坐在Chole家裡客廳的中央,感受著聲音的震顫在空蕩的房間。

Chole在發現攝像頭後報了警,卻又在最後關頭退縮了。

她沒想好。

她在顧慮什麼?害怕面對自己被傷害的真相?害怕得知對方齷齪的惡意?還是害怕報警之後,將要掀起的她可能無法承受的波瀾?

“那張手機卡後來呢?”盛鴻問。

“通話記錄顯示,那次報警是唯一一次使用。之後,這張卡就再沒有任何活動痕跡,直到Chole去世。我們推測,她可能在那次通話後,就處理掉了這張卡。”宋雋回答。

盛鴻閉上眼睛,腦海中拼湊著畫面:Chole在空蕩冰冷的公寓裡,握著剛剛從自己最私密空間挖出的攝像頭,徹底粉碎了這麼多年的自以為的幸福和快樂。她應該是想要尋找身邊人的支援和支撐的,可是當她本能地尋求公權力的保護,接線員的聲音傳來迫使她給出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她退縮了。

不是不願意說出口。

而是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的好朋友,薛敏,你為何要傷害我?

薛敏會怎麼回覆?說不是故意的,說只是一時荒唐,說對不起?然後兩人抱著哭一場?

她害怕衝突。

當時是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將自己和薛敏的關係鎖死,現在撕破臉,不就證明自己當年瞎了,也會令人認為Chole自己沒有人情。如果不說,如果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受傷害的是自己,至少還能保全兩人表面的和平。

結束通話電話,將那張可能帶來麻煩也象徵著她短暫反抗的手機卡,衝進馬桶。水流旋轉著,帶走了她一次未成型的勇氣。

她必須依靠自己。找新的房子,秘密進行。

直到她認為準備得差不多了,直到她覺得有了一點可憐的籌碼,可以試著去談判,去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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