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內。
趙德榮。趙凱一眾人得知孫繼民落網的訊息,徹底癱軟在地,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蕩然無存。
他們清楚,屬於他們的時代,徹底結束了,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公正的審判,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終於能等到遲來的正義。
走廊裡,沉重的腳步聲,鐵門開合的聲音,像是死亡的催命符。
隔壁的監室裡,趙凱也在。
父子倆隔著鐵欄杆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趙凱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未知的恐懼。
他比誰都清楚,孫繼民落網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把傘,徹底塌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騷動,孫德明被押了進來。
這才幾天,烏黑的頭髮已經是一片灰白。
他縮著脖子,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這個曾經的縣長司機,孫繼民的遠房侄子,在孜遠縣呼風喚雨,手裡過上千萬。一個電話就能讓縣局局長辦事的「能人」,此刻眼神渙散,嘴唇發青,像一隻過街老鼠。
他被關進了趙德榮隔壁的監室。
鐵門關上的一剎那,孫德明忽然撲到門上,大喊大叫。
「我要舉報!我要立功!我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還有大人物沒交代!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獄警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敲了敲鐵門。
「安靜。」
孫德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
趙德榮在隔壁聽著,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那些人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而他自己,作為整個利益鏈條的起點,作為許多非法交易的老闆,終於抱著頭痛哭出聲。
心底無比的惶恐。
「我錯了,我要承認錯誤!我要見秦烈!」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真的怕了。
怕在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了秦烈。
省委大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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