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課，陳恆通的影片發了過來。
秦烈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
他把影片發給省臺副臺長李華，附了一句話。
「李臺長，麻煩幫我把這個影片作為新聞素材發出去。另外，論壇上那個帖子，現在可以處理了。」
下午兩點，南華省電視臺網站釋出了一條短新聞：
《會寧煤業集團加速推進探礦井回填工程，預計本週內全面完成》。新聞配了一段三分鐘的影片，畫面裡推土機和渣土車來回作業，塵土飛揚中能清晰看到時間水印。
新聞發出後不到半小時，論壇上那個帖子被刪除了。
刪帖理由是「內容與事實不符，存在誤導性資訊」。
秦烈再點進論壇，首頁已經看不到任何關於會寧的負面帖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篇新發的帖子，標題是《我是會寧煤業集團的工人，我說幾句實話》。
帖子是老魏實名發的，內容樸實，講了自己從私人小礦到國有大礦的收入變化。工作環境改善，配了整合前後的對比照片。
帖子發出來，回覆很快湧了上來。
有人感慨政府辦實事，有人質疑是老魏被收買，還有人翻出之前那個帖子的截圖，兩邊吵了起來。
老魏的回覆很硬氣。
「我老魏在礦上幹了二十年，以前在私人礦上斷了兩根手指頭，老闆賠了五千塊就把我打發了。現在工傷有保險，住院報銷百分之九十。
誰要覺得我是被收買的，你來礦上幹一個月，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這條回覆被點讚了上百次。
晚上，秦烈在宿舍接到李華的電話。
「小秦，你這招夠漂亮的。照片黑你，你直接上影片。論壇黑你，你讓工人實名回應。現在網上風向已經轉過來了，反倒是有人開始扒那個發帖人的真實身份。」
秦烈靠在床頭，語氣輕鬆。
「誰讓他拍照片的時候不看看周圍有沒有監控。礦上排程中心的攝像頭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誰在什麼時間什麼位置拍了什麼，我隨時能調出來。我只是沒拿這個說事，給他留了面子。」
李華笑了：「你給周晉留面子，他未必領你的情。」
「無所謂。面子我給過了，他不要，那下次就不是刪帖這麼簡單了。」
掛了電話，秦烈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秦烈在食堂碰見周晉。
周晉端著餐盤從他旁邊走過，腳步沒停，也沒打招呼。
鄧惟端著粥碗湊過來。
「你看他那臉色，昨晚肯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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