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大清燒炭工》第20章:中農(1)

作者:海鷂·6個月前

辭別丘仲良,彭剛揹著從沿途墟集買的千層底布鞋丶乾果丶芝麻糖丶糖葫蘆進門,將這些禮物散給彭毅和彭敏。

彭毅和彭敏分別試了試鞋,鞋子稍微偏大,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給小孩子買鞋只怕買小,不怕買大,鞋子偏大塞點東西,或者等腳長大後也能穿。

兩個弟弟妹妹歡天喜地地領取禮物,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彭剛又散了些乾果和芝麻糖給舅舅們吃,三個舅舅都捨不得吃,不約而同地把乾果丶芝麻糖揣進兜裡,想來是想帶回去給孩子吃。

他家的院子連同一應傢俱牲口都賣給了丘古三,丘古三許他再住一個月。

彭剛要趕在這一個月之內把家裡的存糧處理乾淨,在紅蓮坪搭建好落腳點。

時間不等人,山場和執照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只剩下人。

較之山場產權,人的問題相對要好解決一些,畢竟大清什麼都缺,唯獨不缺人。

彭剛抓了兩把乾果丶芝麻糖塞進搭鏈,揣上他家長工韋守山未能償還刀耕錢抵押在他這裡的田契去韋守山家。

韋守山在慶豐村不算窮,雖然常年給他家做長工,但韋守山名下有三畝薄田,還有兩間土牆苫頂的棚屋。

只是棚屋的土牆非常薄,牆面泥土剝落處隱約可見裸露在外的灰黑色幹腐竹條。

兩間屋子,一間用來當倉庫,一間用來住人。

彭剛上門拜訪的時候,沒看到韋守山,估計已經外出春耕了,家裡只有他的老婆趙氏在帶一窩孩子。

這裡的一窩既是量詞也是形容詞。

幾個衣不蔽體的孩子就在一間鋪了破草蓆丶黑漆漆的草屋子裡摸爬滾打,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手掌處尤其黑。

趙氏一屁股坐在小院子裡的一個草墩子上,腿上坐著個兩三歲模樣,肚子鼓囊囊的孩子,手裡嫻熟地剝著筍皮。

剝完筍皮,趙氏又用柴刀將老的筍跟削進裝筍根的曬籮裡,嫩的筍尖則丟進另一個竹籃中。

估摸著嫩筍是拿去賣,老壞的筍根留著自己吃。

“守山嬸,守山叔在嗎?”

趙氏心無旁騖地忙著手裡的活計,沒有注意到彭剛,彭剛叩了叩門柱問道。

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趙氏不由得一愣,她早年是從河南一路向南逃荒,被她爹賣給紫荊堂的李堂主做妾。

後來趙氏和韋守山看對眼私奔,又繼續向南,逃到貴縣的慶豐村安家。

村裡關於她流言蜚語很多,加之她又是外來戶中的外來戶,慶豐村人無論是土人丶來人還是壯人,哪個圈子她都融不進去,幾乎所有人都將她排斥在外。

村人不是叫她河南趙,就是叫她大腳趙。而村裡其他已婚婦女的稱呼多是某某媽丶某某嫂就是某某嬸。

趙氏還是頭一回被人喚做守山嬸。這是一種認可和尊重,她非常受用。

“你守山叔布秧去啦,彭相公你先坐會兒,我讓二妹喊他回來。”趙氏停下手中的活計,一面衝屋子裡的韋二妹交代了一句,一面搬來一個草墩子拍打一番後讓彭剛坐。

“不著急,我晚點再來找守山叔。”彭剛說道。

。剛彭給水杯了倒,筒竹的淨乾個一來尋屋進氏趙”。事了不誤,地點麼那就家我,事的地里一到不回來,事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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