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個月來山場的銀錢都是彭剛親自接手,可每一筆開支彭毅都看在眼裡,他能估算出彭剛帶來的銀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銀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只要盯著他們把活幹好就成,銀錢方面哥哥會想辦法。”彭剛拍了拍彭毅的肩膀說道。
“哥,我們的存糧只有五石了,照當下這個吃法,最多隻能吃六七天。”剛剛清點完糧倉存糧的妹妹彭敏向彭剛彙報說道。
“哥知道了。”
說著,彭剛走向守在炭堆旁的韋守山。
他僱的炭場爐頭韋守山已經將他手裡薄田佃了出去,半個月前就拖家帶口地來到了紅蓮坪。
韋守山來到紅蓮坪的時候,少年們還在忙於修坡搭建棚屋,沒有空閒的人手挖壘窯爐。
彭剛這邊又急著想燒一批炭出來賣,好有銀子入帳買口糧。
韋長工只得匆匆挖坑堆燒了兩堆炭。
其中一堆是竹子燒的竹炭,另一堆是雜木燒的雜炭。
竹炭和雜炭在潯州府是比較便宜的炭,賣不出高價。
彭剛和韋守山之所以選擇先燒竹炭和雜炭,是不想浪費寶貴的木料。
山場的大木和硬木,彭剛是準備等建造好窯爐後再燒,用窯爐燒炭要比就地挖坑堆燒更容易把控燒製的溫度,出炭率高且穩定,不至於浪費木料。
“守山叔,兩堆炭燒得如何了?”彭剛詢問韋守山道。
韋守山挖開一處土,撥出幾塊炭細細查看了炭的氣量和色澤後說道:“幸不負東家所望,燒成了,東家要現在裝筐背出山去賣?眼下竹炭和雜炭可賣不上好價。”
“你來時碧灘汛的竹炭和雜炭是什麼價?”彭剛問道。
“碧灘汛的炭價不高,三文半一斤,若是能拉到江口圩去賣,少說能賣到五文錢一斤。”韋守山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詢問彭剛道。
“東家是否已經如何潯州府的商會?”
“不曾,這裡頭有什麼講究嗎?”彭剛如實回道,“我初入此行,這一行的門道還不慎瞭解,還望守山叔不吝賜教。”
向丘古三租山場的時候,丘古三有向彭剛提了一嘴炭行行會的事情。不過彭剛還沒有機會深入瞭解當地的商會。
“平在山丶紫荊山一帶的山場,想把炭賣到江口圩要新增本地的商會,否則江口圩沒人敢買東家的炭,哪怕東家的價給得很低。”
零零散散,偷偷摸摸地賣一筐兩筐的炭,商會那邊自然很難發現,就算發現了也懶得計較。
不過彭剛要賣的是一個小型燒炭場燒出的炭,出貨量比較大,想瞞過當地商會私下兜售是不可能的。
“商會那邊要抽分吧?”彭剛問道。
“抽分倒是其次,一般是十抽一,關鍵是潯州府的炭價是商會定的,沒人敢壞規矩。”韋守山嘆聲道。
“如果東家想在江口圩賣炭的話,沒有門路也很難直接把炭賣到染坊裡。”
“為何?”彭剛不解道,“難不成想在江口圩賣炭還要經過中間商?”
“中間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們這種自個兒開的小燒炭場,燒出的炭一般是賣到江口圩的牙行手裡,牙行給的價,只有商會的八成上下。”韋守山微微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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