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興興地收下陳丕成和張寒岱兩個學生,第二天天亮彭剛繼續望南而行,回到了紅蓮村。
回到紅蓮村的時候已是下午,學堂附近的朗朗讀書聲不絕於耳。
學堂的草棚內,黃秉弦正手捧《初級語文教材》站在講臺上教授臺下的學生們念拼音。
學堂附近用於納涼歇腳的涼亭內,三十五六個文化底子好的學生們席地而坐,抄寫著彭毅寫在黑板上的數學題目。
“先生!你這裡還辦私塾?!”
來到紅蓮村,活潑的陳丕成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鮮,這裡走走,那裡看看。
雖然家裡很窮,陳丕成的父親陳拔蘭生前還是咬牙將陳玉成送入私塾讀書,可由於家境貧寒,陳玉成斷斷續續地勉強唸了不到一年就不得不輟學。
開始了給人打短工丶放牛丶修房子補貼家用的生活。直到去年入了上帝會,陳丕成才跟隨叔父陳承瑢輾轉來到蒙衝。
“你們兩個現在也是我的學生了。”彭剛尋來兩條紅色領巾,分別給陳丕成和張寒岱戴上繫好,拍了拍兩人的腦袋說道。
“先進去上課吧,一會兒我會讓裡面的那位黃先生給你們兩個發紙筆。”
發紙筆?陳丕成和張寒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紙筆那麼金貴的用具,說發就發?
兩人探頭往教室裡一看,那些年齡比他大幾歲的學生,每個人面前都有一支筆丶一本本子丶一個盛了細河沙的陶碗,只有硯臺是幾個人合用,沒有做到人手一個。
“先生我可以不要紙筆麼丶我能進去聽課就好。”陳丕成咬著牙遲疑片刻,吞吞吐吐地說道,“我阿叔只是一個趕車的,沒錢買紙筆。”
陳承瑢聞言鼻子一酸,這孩子頑皮歸頑皮了些,可終歸還是懂事,曉得體恤大人的不易。
“誰說要收你阿叔錢啦?”彭剛笑道,“放心進去領吧,不收你們錢。”
目送著陳丕成和張寒岱怯生生地進入教室,彭剛命人搬來三百根柘木槍以及三千五百斤交由陳承瑢裝車回蒙衝。
雖說這五十石糧食楊秀清已經說了是送給他渡過難關。
不過彭剛總不能讓陳承瑢的車隊空手回去,白拿楊秀清的東西。
又是一年春荒,今年的春荒連帶著春旱,米價騰貴。
加之黃家已向潯州府的商會施壓,現在桂平縣已經沒有大糧商敢賣糧食給彭剛。
楊秀清提供的五十石糧食只能解一時燃眉之急。
雖說後續還能向蒙衝那邊兜售武器以換取糧食,可楊秀清和蕭朝貴也在練兵,大肆吸納新會眾,往後能擠出多少糧食同他換訊息也沒有定數。
還是要想辦法獲得穩定的糧食來源渠道。
向彭毅和蕭國達交代了接下來幾天的日程安排,彭剛收拾了山場的地契執照,南下前往貴縣。
聽聞張嘉祥所部的天地會在貴縣縣城飽掠淫樂了一番就退出了縣城,李殿元和盛鈞乘勢收復了縣城。
可用屁股想也知道貴縣現在又是鬧天地會又是遭兵燹,肯定不太平,彭剛沒敢孤身前往貴縣,還是帶上了一二組的火銃手作為護衛隨行。
帶上乾糧丶地契執照,彭剛的隊伍渡黔江,南下往貴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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