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見彭剛神色不動,敏體尼又補充道:“大嶼山島距離港島很近,我軍駐紮在那裡不僅可以為法蘭西艦船提供養護補給,還可以為殿下監視乃至牽制港島的英國人,我想這對雙方都有好處。”言畢,敏體尼目光殷切地看著彭剛,等待彭剛的答覆。
在敏體尼的盤算中,這個提議對彭剛來說,幾乎不用付出什麼,也沒有什麼損失。
大嶼山島如今尚在韃靼政府控制之中,彭剛尚未收復此島,法蘭西替他打下來,彭剛等於是白得一個島再者,敏體尼所提的條件也不是像英國人那般割佔整個島嶼,而是租借一小塊適合建設港口的錨地,租期到了彭剛還可以收回。
更何況大嶼山島若有法蘭西軍隊在側,站在彭剛的角度也能平衡英國人在珠江口一家獨大的局面。這筆買賣,怎麼算彭剛都不吃虧,對雙方又都有利,敏體尼認為彭剛沒理由拒絕,會同意的。彭剛聽完,他心中暗自感慨法國人真是喜歡重新整理在英國人殖民地旁邊。
英國人殖民北美東海岸,法蘭西人殖民了路易斯安那,建設了目下美利堅南方第一大港口城市新奧爾良。
英國人殖民加拿大,法蘭西人又在加拿大打造魁北克殖民地。
英國人有了上海租界,法蘭西人也在上海英租界之側劃了法租界。
港島西側這座面積比港島還大,人口稀疏的大島,怕是早就被敏體尼盯上,已經派人上島考察過,連合適的建港錨地都選好了。
彭剛態度明確地說道:“敏體尼先生,本王不是滿清。領土斷無割讓外租之理。”
法蘭西想要市場和投資,只要談妥條件,彭剛可以提供。
畢竟現在雙方都在大刀闊斧地進行工業化,經濟蒸蒸日上,彼此之間又有很大的貿易需求,雙方進行貿易投資基本都是穩賺不賠。
只是租借領土已經觸及了彭剛的底線,彭剛不可能答應敏體尼。
大嶼山島就卡在珠江口,法國佬有了大嶼山島的錨地建設軍港,他們方便了,彭剛可就不方便了。本來英國人佔領港島,威脅珠江口和廣東沿海,彭剛就已經感到如芒在背,若再引法國人入珠江口,廣東的局勢將更加複雜,難以控制。
敏體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彭剛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殿下。”敏體尼仍舊試圖促成此事,連忙道。
“租期可以商量,我們可以租的時間短一些,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談。租地也可以小一些,一小塊港口即可。租期一到,如約奉還。而且我們會在那裡進行港口建設,修碼頭、建船塢、蓋倉庫,這些設施,到時候也是殿下的。殿下不妨再仔細考慮考慮?”
敏體尼說的好聽,無非是想引誘彭剛促成大嶼山島租地。
借地容易還地難,一旦租借出去,就是法蘭西人說的算了,到時候要求歸還,哪有敏體尼說得那麼輕巧。
彭剛搖搖頭,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底線問題,我不會交易領土,沒什麼可考慮的。”說著,彭剛忽然反問了一句:“敏體尼先生,我若要在法蘭西租界一個塞納河河口的港口,拿破崙三世陛下會同意嗎?”
塞納河口的港口,那不就是勒阿弗爾麼?
這麼重要的港口怎麼可能外租。
敏體尼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敏體尼回過神,勉強道:“殿下,這不一樣...”
彭剛打斷了敏體尼:“敏體尼先生,我與貴國以及拿破崙三世陛下友誼深厚,這是事實。法蘭西的艦船如需碼頭,後續我在廣東沿海的碼頭船塢建設好,可以以更優惠的價格,優先為法蘭西的艦船提供養護維修服務。
如此,貴國艦隊一樣有可靠的補給點,也不必承擔高昂的港口建設維護費用。這才是真正的兩利。”敏體尼沉默良久。
他原以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提議,法蘭西得一個基地,彭剛得一個島,雙方各取所需。卻沒想到,彭剛對領土的態度如此決絕,連租借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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