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沒了剛剛的得意和笑容,她臉色蒼白,抿著唇,心緒萬千,不可能,娘娘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事呢?
她藏得多好,況且這事不是已經揭過了嗎。
“娘娘,您讓綠葵去拿我的枕頭是做什麼啊?”她努力維持著先前的笑容,再露出一點懵懂神色。
沈瀲沒說話,綠葵就拿著溪月的枕頭進來了,她喘著氣跑得很急。
沈瀲拿過枕頭,對青蘿道:“拿個剪刀給我。”
青蘿拿著剪刀手柄朝裡遞給她,她一拿過就‘嘩啦’一聲,給溪月繡著酢漿草的枕頭給劃出一個大口子,裡面填充的粟殼留了一地,中間的鎏金步搖就露了出來。
青蘿“呀”一聲,“這不是娘娘您先前丟的步搖嗎?”
綠葵狠狠地看著溪月,“原來這步搖是你偷的!”
溪月雙手慌亂地擺著,結結巴巴,“不,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這個步搖為什麼會在這裡,娘娘真的不是我!”
沈瀲把手裡的枕頭丟到她前面,“溪月,你真是讓我好失望,我讓你去清點庫房,你卻偷我的金步搖。”
這金步搖是沈瀲已經過世的父親為她攢的嫁妝,是她手裡唯一幾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上輩子她被關到梨庭院時什麼也沒拿,就拿了父親留給她的幾個東西。
就是在那時綠葵發現了溪月枕頭裡的貓膩,她們一看,原來多年前丟失的步搖竟一直在溪月手裡。
她習慣把東西藏在枕頭裡。
上輩子溪月把木偶小人放到她房裡誣陷她,這一世她處置她,沒有誣陷卻是同樣的招式,她要加倍奉還給她。
“溪月,你知道宮女偷竊皇后財物是什麼罪名嗎?”
溪月還在狡辯,還試圖去拽她的裙襬,被綠葵一把擋開,“娘娘,您不相信我嗎,婢子真的是被冤枉的,婢子真沒偷您的東西!”
沈瀲繼續說:“偷盜中宮財物,以奴犯主,按照《大昭律》,當以‘大不敬’論處,嚴重的是要腰斬的,你確定還不認罪嗎?”
一聽腰斬,溪月便站不住了,跪著直撲頭,涕泗橫流,“娘娘,婢子錯了!婢子真的錯了,是婢子鬼迷心竅,看見這金步搖好看就想自己私寐,求娘娘饒了奴婢一次!”
溪月心裡驚恐害怕,可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皇后娘娘不喜罰人,對人最是寬和仁善,看在她從前伺候的份上,定會心軟幾分,自己左不過一個被趕出昭陽殿的下場。
沈瀲“嗯”了一聲,“你知錯就好。”
溪月擦掉眼淚,眼裡出現了一絲光亮,跪著往前走幾步,“娘娘,我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正當綠葵和青蘿都在氣憤溪月氣運好,遇上娘娘這麼一個心軟的主定不會深究時,沈瀲頷首,對著綠葵道:“把她帶下去,交予掖庭嚴加審訊,先打個四十大板再說。”
“啊?”綠葵和青蘿都傻眼了,打四十大板不死也殘,還有掖庭審訊呢。
沈瀲看她們,“楞著幹嘛,拉下去。”
綠葵和青蘿叫來外面的宮女,合力把歇斯底里的溪月拉了下去。
寢殿內重新恢覆安靜,沈瀲呼了一口氣重新躺靠在軟墊上,看著掉了一地的粟殼,心裡很不平靜。
是的,她終於強硬了一回。
溪月猜得也不錯,她確實不是能下狠手的人,傷害別人讓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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