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皎白耐著性子,按著周姐教她的,她一直陪在駿仔身邊跟他互動。
蘇皎白如今不僅自己空出時間來耐心陪兒子,她也會刻意的拉著顧行墨一起。
比如說,晚上六點多,顧行墨到家時,她就直接衝才進門的人說話:“爸爸回來了,駿仔你看,是不是爸爸也回來了啊?”又以駿仔口吻喊,“爸爸快過來,陪我們仔仔玩兒。”
這麼大的小孩兒是有些能聽得懂大人說的話的,於是嘴裡也“咿咿呀呀”起來。看著門口正換鞋的爸爸,手腳並用著撲騰,臉上表情很是激動。
而這一刻的顧行墨,整個心都是軟化了的。
絕大多數男人都是極重視血脈的,就算這段婚姻他是被迫接受的,就算蘇皎白不是他喜歡的女人,這一切都不影響駿仔是他血脈的事實。
所以他對駿仔的愛,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改變。
只是他平時忙的時候多閒的時候少,而兒子之前又很小,只需要照顧好他吃喝拉撒睡就行,不需要多少高質量陪伴,所以,像今日這樣的情況,是第一次。
“嗯,爸爸來了。”老婆喊他,他或許不甚在意,但兒子、尤其是才這麼點大的兒子也“喊”了,他不可能不給回應。
連換鞋的速度都加快許多,換好鞋後,顧行墨還不忘急急去洗個手。然後,才邁著那一米八的大長腿迅速走過來。
而駿仔,又瞧見一張新面孔靠近後,口中一陣興奮的尖叫。
明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客廳很大,有一塊便被佈置成了駿仔的玩樂區。四面被圍上,裡面鋪著軟硬適宜的地墊。在獨屬於他的區域裡,每日都被周姐收拾得乾淨整潔,然後玩的時候,拿他喜歡的玩具來。
見僱主夫妻都在,周姐便識趣的退去廚房幫劉媽忙了。
夫妻兩個雖然彼此沒說話,但也一起足足陪了駿仔二十分鐘。
之後,劉媽喊晚飯好了,可以吃飯了,見周姐把駿仔抱去別的地方玩了,夫婦二人這才頗有些意猶未盡的去了餐廳。
吃飯的時候夫妻兩個仍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等到吃完飯,見他空下來了,蘇皎白才說:“你有時間嗎?想跟你聊聊。”
顧行墨差不多能猜到她要說什麼,所以他點了點頭,先往客廳坐過去了。
蘇皎白跟上,見他坐在了長條沙發的邊上,她則坐去了靠著他那邊的單獨沙發椅上。
距離不近不遠,以便交流。
都坐下後,顧行墨沒先開口,他等她先說。
蘇皎白心裡拿定主意後,也不拖沓,直接就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告訴了他:“我知道,當時結婚的時候沒開口要,現在再要,顯然是遲了。給不給,給多少,全憑你們的良心。但顧總,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是在陸家長大的,跟陸家那邊的人都不親,我現在也有自己的工作,不會進陸氏上班,如果我現在結婚連嫁妝都不多要,我怕以後就什麼都要不到了。”
“陸家給我的,我以後肯定都留給駿仔,所以,其實在這件事上,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你該幫我才對。”
蘇皎白也不蠢,想拉攏顧行墨,自然得告訴他他幫她這個忙的好處。
但見顧行墨一時沒接話,蘇皎白到底是個社會小白,於是又等不住的立刻許以利益,道:“你先提給彩禮,陸家礙於臉面,不好不提給嫁妝。但等事後,你給的彩禮,我會再悉數退還給你。等於說,你只需配合我演一場戲就行。”
“顧總,這樣於你來說,其實是沒有損失的。而且,我有的,最後也都是你兒子的。你何樂不為呢?”
顧行墨看著她,仍是不說話。他墨眸深邃,臉上似笑非笑,蘇皎白看不明白他是個什麼意思。
知道不該再進一步以利益相許,但她心裡著急,就想立刻把這件事給敲定。所以,急忙又讓一步,道:“要不這樣,陸家給的嫁妝,我再讓點給你。”至於讓多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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