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力剋制內心那即將噴湧而出的衝動，只簡單兩個字勸：“去吧。”
蘇皎白也察覺到了點他狀態的不對勁，覺得他有點奇怪。但因困極、累極，便也沒多想。既然他讓自己先洗澡，那她就先去好了。
“好吧。”說著，已然從床上下來，她站在床尾跟他說話，“今天要洗頭，多等我會兒。”
之前顧行墨站在高處打量過她，平視過她，今天還是第一次以“她高位他地位”這樣的視角看她。這樣仰視過去，他發現，蘇老師要比他想象中的更高挑一些。
腿也更長一些。
直到人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間，顧行墨這才把追隨而去的視線收回。之後，他也慢慢坐了起來。
擱在床頭櫃子上的手機又輕輕【叮】了下，他瞥眼去看，又是溫寧的資訊。
拿過手機，面容解了鎖後，點進對話方塊。
溫寧：【行墨，我已經上飛機了。】
顧行墨只看一眼後，本欲打算撂下手機，緊接著又收到一條：【一切順利的話，明天一早抵達滬市。你……有空來城東機場接我嗎？】
之前只是陳述句，告訴他這件事。而這最後一句是問句，是在等他回答。
顧行墨想了想，回了一句：【幾點？我讓司機去接。】
對面的溫寧，已經坐在了候機大廳，等著登飛機了。
本來看到他總算回自己訊息了，還一陣興奮。可當看到“讓司機接”那幾個字，心裡才激起的浪花，又迅速歸於平靜。
快兩年了，她都忍著沒去聯絡。
可之前是在異國他鄉，距離隔絕了一切想念。現在，她就要回滬市了，她又怎麼再能做到全然只當他是陌生人呢？
白皙的指骨緊緊攥著手機，溫寧一字一句的打下她的思念：【你還好嗎？我聽爸爸說，這兩年你對他很照顧。】
顧行墨卻很懂分寸，對她過分關心的話並不給予回應，只是再問一遍：【需要我派司機去接你嗎？或者，你直接讓溫叔叔去接。】
溫寧自然能感受得到他言詞裡的刻意避嫌，於是握住手機的手，更用足了力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突然的，她就把顧行墨給弄丟了。
她鼓足勇氣主動給他發的問候資訊，得到的，卻是他如此的冷漠。不免的，溫寧心底一陣寒涼。
她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直接打字：【司機來接就不必了。】
資訊才回完，恰好機場廣播裡響起了提醒登機的聲音。溫寧索性關了機，只拉著行李箱先上飛機。
而那邊的顧行墨，起身後去門外小陽臺上抽了根菸。
蘇皎白洗完澡進來時，就見昏暗的屋內不見他人影。“咦”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麼，她便尋去了陽臺。
果然，陽臺上立著他那高大的身影。
他身後，是廣闊無垠的墨色天際。他站在這樣的一片黑色下，更襯得他猶若是君臨天下的帝王般。
不知道是不是她對顧行墨有了濾鏡，自從開始懂得欣賞他後，她就覺得顧行墨這個人各方各面還真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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