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旁人不知道那雙眼睛裡是什麼，但他作為一個歷經兩世的人，對那內容不陌生。
那是後悔。
人生如下棋，他曾一步走錯，就一路偏差。
如今的局面不能挽回，現實就成為他心裡永遠的痛。
楚雲峰能理解這種心情。
上輩子。
他知道再也無法見到蘇清雪時，也是這種心情，悔恨如烈火日日在夜深人靜時熊熊燃燒。
這種煎熬他太清楚了。
不過。
話說回來。
反省是清醒的第一步。
看來，肖傳雄是真的戒掉賭癮痛改前非了。
“是是是，”眼前，肖傳雄在對著肖鵬點頭，極其聽話，“我聽你的。”
肖鵬眼神里有幾分欣慰，但很快就被無奈遮蔽，低聲說了一句，“你最好是這樣，如果你早聽我的，哪有這麼多事。”
這話不輕不重，但讓人聽了就心酸。
肖傳雄的眼神里有幾分受傷。
從前的事情是他所為，但不是他所想。
只怕。
這輩子兒子都不可能原諒他了。
楚雲峰洞察一切，笑著扯開話題，對肖鵬他爸道：“叔叔，你最近看小說看得怎麼樣？我之前聽肖鵬說，你看得很快，已經把我告訴你的小說都看完了……”
也是楚雲峰話語裡淡淡的激勵給了肖傳雄些許慰藉，他聽到這話，馬上笑起來。
“是，我都看完了！”
“而且啊，還聽你的自己寫了一部。”
“叫做，韓跑跑修仙傳！”
“嘿嘿，就是成績一般般。”
肖鵬聽到這話有些詫異，疑問道：“你寫的小說有人看？”
“有，還不少呢。”肖傳雄終於有一個能證明自己的話題，馬上就接著說。
肖鵬看著爸爸不像是作偽的模樣，點點頭，心裡莫名有些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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