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有什麼事，就是忽然想睜開眼。
她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還是原來的手，但她知道，不一樣了。
體內的靈力在自動運轉，不需要她刻意引導，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識海比以前更清明，念頭一動，方圓千里的風吹草動盡在掌握。最奇妙的是，她感覺自己像被洗過一遍——不是身體，是神魂。
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那些可有可無的慾望，那些“想要這個”“想要那個”的心思，全都淡了。
不是沒有了，是淡了。
想吃好吃的？可以，但沒有也行。
想看好風景？可以，但沒有也行。
想找楚若離算賬？可以，但不急。
何悅瑤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笑了。
雷劫。
行吧，突破大乘後期了。
這次的天劫來得比上次溫柔——也可能是她心態變了，覺得溫柔。一共三十六道雷，她站在桃樹下，動都沒動，任由那些雷電劈在身上。
劈完一道，她撣撣灰。
劈完兩道，她喝口酒。
劈完十道，她換個姿勢站著。
劈完三十六道，她打了個哈欠。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下來。
何悅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裳破了幾處，頭髮又炸起來了，但整個人神清氣爽，比泡了十天溫泉還舒服。
大乘後期。
修真界真正的金字塔尖，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飛昇。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之前為了突破，又是嗑藥又是挨雷劈，累得半死。這回什麼都沒幹，就在這兒躺了半個月，看看花聽聽水，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原來心境這玩意兒，真不是騙人的。”
她收拾了一下毯子和酒壺，踩上飛劍，慢悠悠地往東瀾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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