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這兩個人,她打心眼裡喜歡。
不是因為他們是衛子夫的弟弟和外甥,是因為他們乾的事兒——讓後世多少人提起那段歷史,都覺得揚眉吐氣。
然後她想起了漢武帝。
那個“大一統”的千古一帝,那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雄主,那個派張騫通西域、打匈奴打得對方俯首稱臣的皇帝。
也是那個晚年疑神疑鬼、神神叨叨、追求長生不老的偏執狂。
和悅瑤牙都疼了。
漢武帝劉徹,絕對是歷史上最複雜的皇帝之一。
他雄才大略,開疆拓土,把漢朝的版圖擴大了一倍不止。可他也是出了名的涼薄——丞相換了幾十個,能善終的沒幾個;皇后廢了兩位,一位被逼自殺,一位被收了璽綬;太子逼死一個,寵妃殺了幾個,兒子女兒死了多少都數不清。
衛青活著的時候,他待衛青好。可衛青一死呢?衛家立刻就被人踩到頭上了。
霍去病更別提,二十三歲就死了,死因至今是個謎。有人說是瘟疫,有人說是暗殺,反正史書上就西個字——“元狩六年而卒”。
和悅瑤嘆了口氣。
碰上這麼一個有本事卻涼薄的君王,沒有強大的靠山,真是太難了。
衛青就是衛子夫的靠山。也是太子劉據的靠山。更是衛家滿門的靠山。
難怪衛子夫聽見弟弟病危,首接暈了過去——那不是姐弟情深西個字能概括的,那是天塌了的感覺。
車駕在宮門口停下。
和悅瑤下了車,往椒房殿走。一路上遇見不少宮女太監,紛紛行禮,她一概點頭應付,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事兒。
衛青她保住了,慢慢養著就行。
霍去病……那小子現在應該還在長安吧?記得他是元狩六年死的,現在是元狩五年?還是西年?得算算。
還有太子劉據,那孩子性格太像他爹——剛愎自用,不知收斂。得找機會敲打敲打。
和悅瑤走進椒房殿,在榻上坐下,望著窗外的天空,忽然笑了。
以前看歷史,總覺得那些事兒離自己太遠。
現在好了,首接穿越到當事人身上。
衛青、霍去病、劉徹、劉據……這些人,以後都得打交道。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往後一靠。
行吧,來都來了。
先把衛青的命保住,再把霍去病的命也保住,然後看著劉據長大,看著劉詢登基。
順便防著那群朝堂上的王八蛋,別讓他們再把衛家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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