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早就讓人在邊境設了織造坊。羊毛收進來，先清洗，再彈松，然後紡線、織布。
這技術對她來說不難——羊毛比棉花還好處理，油脂重，洗的時候加點熬出來的鹼塊就行。
這鹽鹼地多的不得了，在加上煤炭的使用。做鹼塊還是很容易的。
羊毛紡線織布跟棉花差不多，稍微改改工具就能用。
第一批羊毛布織出來的時候，和悅瑤親自去看。布不算細，有點硬，但厚實、暖和，比麻布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布，做冬衣最好。”她摸了摸布料，滿意地點點頭。
管事的人小心翼翼地問：“太后，這布……賣多少錢一匹？”
和悅瑤想了想：“別太貴，讓老百姓買得起。草原上那些人，以後就是咱們的羊毛來源，得讓他們賺到錢，才有更多的羊毛。”
管事連連點頭。
羊毛布一上市就賣瘋了。比麻布暖和，比皮子便宜，普通老百姓也能買得起。一個冬天過去，差不多稍微有點錢的人家都添了羊毛衣裳。
草原上那些部落，現在也不打仗了。也是怕了大漢這些將軍了。
天天忙著放羊，羊毛能賣錢，羊肉能賣錢，羊皮也能賣錢。誰還願意去拼命？
有些聰明的部落首領，己經開始學著漢人種地、養豬、蓋房子。他們派人到邊境來學手藝，學完了回去教自己部落的人。
和悅瑤聽說後，笑了：“讓他們學。學得越多，跟咱們就越近。”
幾年下來，草原上大變樣。以前光禿禿的，現在到處是羊圈、氈房，還有幾座像模像樣的小城。牧民們穿漢人的衣裳，用漢人的鐵鍋，喝漢人的茶，有的甚至開始說漢話。
那些部落首領現在見了漢人官吏，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大人”。邊境上好久都沒打過仗，集市越開越大，漢人的商隊能首接走到草原深處，牧民們也趕著羊群來邊境交易。
朝堂上，有人擔心：“太后，這些人學咱們的東西，萬一以後強大了，再反咬一口怎麼辦？”
和悅瑤看他一眼，笑了：“學了咱們的東西，就成了咱們的人。一家人，打什麼？”
那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和悅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草原上那些人，以前為什麼跟咱們打？因為他們窮，沒吃的沒穿的。現在他們有了羊，有了羊毛賣的錢，能吃飽能穿暖，誰還想打仗？再說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大臣們。
“他們穿咱們的衣裳，用咱們的東西，說咱們的話，讀咱們的書，還分得出誰是漢人誰是胡人嗎？”
殿內一片沉默。
和悅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融合，不是把對方消滅，是把對方變成自己人。等他們穿漢衣、說漢話、讀漢書、行漢禮，他們就是漢人。
羊毛只是個開始。
和悅瑤望著窗外的陽光，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草原上有羊毛，西域有寶石，南海有珍珠，西南有木材。大漢有糧食、有布匹、有鐵器、有茶葉。天下這麼大，生意做不完。
等有一天，西面八方的商隊都往長安來，長安就成了天下的中心。到那時候，誰還記得什麼華夷之辨？只知道來長安能發財，能過好日子。那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