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怕就是甜頭二字,啥事情開了個頭,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來搶別人比在家等著挨搶要舒服多了,新世界大門就此開啟,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狼的基因一旦覺醒,那麼這事誰也壓不住了。火器用處大這玩意殺傷率恐怖。
現在這一點朝廷上所有人己經達成共識了,這些平時道貌岸然的謙謙君子慢慢的露出自己的獠牙。
朝廷上下一致決定要在火器上大書特書,一定要幹成蠍子粑粑獨一份的買賣。
火器好用了,心思就活了。朝堂上開始有人議論,說咱們大梁的火器若是能追上番邦,何愁海盜不滅?
何愁海疆不寧?又有人說,火器不光能打海盜,還能打別的。話沒挑明,可意思都在了。
那些蹲在樹上比猴好不了多少的傢伙,種著一年三熟的地,憑什麼?
他們過得比大梁百姓舒坦,憑什麼?大梁的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飽飯。
他們倒好,躺在樹上摘果子吃,還有沒有天理了?有人小聲說,以後沒啥了,咱也上鄰居家看看。
這話說得含蓄,可誰都聽得懂。戶部侍郎在朝堂上公然說,大梁地大物博,百姓勤勞聰慧,可資源有限,若能開疆拓土,何愁國庫不豐?
兵部侍郎接話,說大梁水師經過此戰,士氣正旺,船隊齊整,若能乘勝追擊,必能建功立業。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叩著扶手,嘴角彎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缺心眼的人畢竟是少數。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官員,在銀子面前,在火器面前,在可能的利益面前,紛紛閉上了嘴。
他們不是變了,是看清了——什麼仁義道德,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都不如白花花的銀子實在。
沈鈺那一仗,不光是打海盜,是給所有人上了一課,告訴他們,大梁不是不能打,是大梁不想打。可若有人欺人太甚,大梁打起來,比誰都狠。
沈鈺站在島上最高的岩石上,看著海面。戰船己經整裝待發,繳獲的財寶己經裝船,銀礦的事己經安排妥當。
他該回去了。他轉過身,走下山坡,海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想著,回去以後,得跟皇上好好說道說道,火器的事不能停,水師的事不能松,海防的事不能馬虎。
至於那些蹲在樹上的鄰居,不急,慢慢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像刀鋒上掠過的一線寒光。
碼頭上,趙石頭正指揮著兵丁們往船上搬最後幾箱戰利品。他如今己經是個小頭目了,嗓門大了,腰板首了,連走路都帶風。
看見沈鈺過來,連忙跑過來,立正行禮:“侯爺,東西都搬完了,隨時可以啟程。”
沈鈺點了點頭,問了一句:“傷兵都安置好了?弟兄們出來一趟不容易別差了誰的。”
趙石頭:“安置好了,重傷的坐大船,輕傷的跟著咱們。”
沈鈺:“他銀子都分到位了沒有。”
趙石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分到位了!弟兄們都說,跟著侯爺打仗,值!”
沈鈺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跟著本官打仗,不光要值,還要活著回來。
死了的,銀子再多也沒用。”趙石頭愣了一下,撓撓頭,嘿嘿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