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誰的花》。”
掛了電話，和悅瑤把這句話念叨了兩遍。
她忽然笑了。這個名字，像是寫給她的。她不是誰的花，不是誰的工具，不是誰的棋子。
二十萬轉過去之後，和悅瑤給林綿綿發了條訊息：“明天下午兩點，錄音棚。幫我準備潤喉糖、溫水和一件領口寬鬆的衣服。”
林綿綿回了一長串感嘆號。
錄音棚在城東一個文化產業園裡，外表看著不起眼，走進去全是吸音棉和隔音玻璃。
調音師小劉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著耳機坐在調音臺後面，面前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鈕，看著就讓人頭暈。
和悅瑤站在錄音間裡，隔著玻璃看小劉比劃手勢。耳機裡傳來他的聲音：
“和老師，咱們先試一遍，您隨便唱，找找感覺。”
伴奏響了。
《我不是誰的花》。前奏是鋼琴，簡單的幾個音，清清冷冷的，像冬天早上窗戶上的霜花。
和悅瑤開口唱第一句，聲音不大，但穩穩地落進了拍子裡。
小劉在外面點了一下頭。
第一段主歌錄了兩遍就過了。副歌部分，和悅瑤卡住了。
這首歌的副歌只有一句話，反覆唱西遍：
“不為誰開花，我只取悅我自己。”
和悅瑤唱第一遍，調子對了，情緒不對。她唱得太溫柔了，像是在說一件不好意思開口的事。
小劉在耳機裡說：“和老師，您再放一點，這歌雖然是說給自己的，但不是說悄悄話，是宣告。”
第二遍，和悅瑤把聲音提上去了，但聽著像在生氣。小劉又說：
“不是憤怒，是就是那種‘我就這樣了，你能把我怎麼著’的勁兒。”
第三遍，和悅瑤調整了一下，這回聽著像那麼回事了。
小劉在調音臺後面微微點了一下頭，但很快又皺起眉：“最後一遍那個尾音有點飄，咱們再保一條。”
第西遍、第五遍、第六遍。
“不為誰開花，我只取悅我自己”這句話，和悅瑤翻來覆去唱了十幾遍。
不是情緒不對就是氣息不穩，要麼就是尾音抖了一下，要麼就是字頭咬得太硬。
小劉每遍都能挑出點毛病來，而且他說得都對，和悅瑤自己聽著也覺得不對勁。
到第十五遍的時候，小劉摘下耳機，推門走進錄音間。
他看著和悅瑤，語氣很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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