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和悅瑤把年終獎發完了。
林綿綿拿到獎金的時候愣了三秒,然後對著手機螢幕數了兩遍零。
抬起頭的時候眼眶都紅了:“姐,這太多了……”
和悅瑤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多什麼多。你跟著我東奔西跑一年多了。
天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過年了還不讓你過個肥年?”
林綿綿吸了吸鼻子,沒再推辭。
攝影師小周拿到轉賬通知的時候,沉默了很久才發來一條語音:“姐,明年有什麼活兒您儘管叫我,我不歇。”
趙桐倒是最淡定的,只說了句“存著買房子”,但轉頭就把截圖發到了朋友圈,配文:“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
臘月二十九,所有人正式放假。趙桐回了老家,小周去了海南,兩個攝像助理一個回山東一個去了雲南。
林綿綿是最後一個走的,她在客廳裡轉了整整三圈。
檢查窗戶關沒關、水龍頭擰沒擰緊、垃圾桶倒了沒倒,最後站在門口,回頭看著和悅瑤,表情像在交代後事。
“姐,餐都給你定好了。大過年的飯店都放假,我加錢給你請了一個大廚,每天中午和晚上各送一頓。
人家給你打電話送餐你別忘了接。冰箱裡還有餃子和湯圓,都是手工包的。
應急的藥在電視櫃第二個抽屜裡,感冒藥胃藥退燒藥都齊了。你要是生病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和悅瑤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衝她擺了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盼著我點好吧小管家婆。你趕緊走吧。再晚高鐵趕不上了。”
林綿綿還在門口磨蹭:“那你有事一定打電話啊。”
“打。肯定打。你快走吧。”
門終於關上了。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和悅瑤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著牆上鐘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這一年來她身邊永遠有人,林綿綿、趙桐、王京華、小周,走哪都一堆人跟著。
現在所有人都走了,就剩她一個,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正準備窩在沙發上看個電影,手機響了。
是王京華。接起來的時候,和悅瑤聽見電話那頭除了王京華的聲音,還有機場的廣播聲:“您好,您乘坐的……”“王姐,你在機場?”
“嗯,去三亞待幾天。”王京華嘆了口氣:“跟你說個事。剛才老張給我打了個電話,一檔音綜想請你去當評委。”
和悅瑤挑了一下眉:“評委?我才幾首單曲啊,當評委?”
“我也是這麼說的。”
王京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老張跟我關係好,但這事兒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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