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糾集一眾董氏子弟,圍堵翰林院,當眾毆打朕親點的新科探花、朕御賜表字、親自賜婚的近臣。
這不是尋釁滋事,這是腹誹朕躬、怨懟君上!翰林院乃儲才清重地。
是未來朝堂股肱培育之所,豈是爾等世家子弟逞兇鬥狠之地?
你聚眾於此動手,目無朝堂法度,視朕的恩賞、朕的權威如無物!
今日你敢仗著董家舊日勢力,在天子近臣的地界行兇,來日是不是便敢毆打太子,對朕生出異心?
此等心懷怨望、暗藏忤逆之心,絕非小節過失,其心可誅!”
董慶平己經嚇傻了:“陛下!臣萬萬不敢腹誹聖上!只是楊學舒出言折辱董家。
臣一時怒火攻心才失了分寸,絕非有意對抗皇權啊陛下。”
皇帝厲聲呵斥:“你還敢狡辯?你恨太子更恨朕!若非心中早己對朕心懷不滿、怨恨重重。
何以僅僅幾句口角,便敢集結族人,在京城中樞地界大打出手?
朕早己看透,董家上下,早己因太子妃一事耿耿於懷,只礙於朕的威嚴不敢明反。
便拿楊學舒洩憤,實則是在暗中挑釁皇權底線!裴愛卿是理國公一品大員!你們都敢動手毆打!
你們還有什麼不敢幹的?難道要等你們弒君篡位真成了董卓不成?
若今日朕輕輕放過,日後各世家紛紛效仿,朕的皇權威嚴何在?朝綱何在?”
皇帝想一想,屬於越想越氣。我給你們聖旨都要跪著說謝恩。敢心生怨懟那就不能留著了。
皇帝看了劉章一眼:“傳朕旨意,董慶平因朕依從皇后、太子之願廢黜太子妃、罷董玉輝吏部尚書一職,心生怨懟。
糾合宗族子弟,於翰林院重地聚眾鬥毆,毆打翰林院編修楊學舒。
又動手傷及理國公裴晟,恃舊日外戚聲勢橫行京畿,藐視朝綱禮法,罪孽深重。
革去董慶平全部科名,杖一百,發雲南極邊煙瘴之地充軍,終身不得還鄉。
董氏一族田產、宅邸、商鋪全數抄沒歸入內府國庫。
董氏首系十五歲以上男丁拆分流放,半數發遼東邊衛戍邊。半數發兩廣瘴地服役,世代不得返回京城。
族中十五歲以下幼童,分發各地驛站、官窯充當苦役,董氏三代之內,嚴禁科舉、舉薦、捐納入仕,永不得踏入仕途。
此次隨同滋事鬥毆之董氏旁支子弟,一體流二千五百里,分發西北邊郡管束。
董氏未出嫁女子及中青年婦人,送入宮中浣衣局終身服役,年過六十老者遣回原籍看管,不得隨意走動。
董玉輝任內所舉薦文武官員,限三日內赴吏部自陳等候核查。
若有私下與董氏私通往來、隱匿不報者,一律革職流放,從重連坐。
著門下省擬定細則,刑部、順天府即刻遵旨辦理,嚴查不貸。”
劉章趕緊躬身:“陛下老奴謹遵陛下吩咐,這就立刻前往誥敕房,傳令當班中書舍人速速起草聖旨,半點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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