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悠然陪她回到院子，拉著她坐在榻上，讓所有人退到門外，問道：“大姐，你自己說，還是我去想辦法打聽？”
“真拿你沒辦法。”柳悠萱靠在軟墊上，“其實也沒什麼，小侯爺在邊疆收了一名女子，女子懂醫術，救過他的性命。”
柳悠萱說的雲淡風輕，但是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秦淵不是在孝期嗎？”
“孝期過了才收的，女子家世代行醫，小侯爺經常上戰場，有個懂醫術的照顧也方便。”
“侯夫人告訴你的？”
“誰告訴都一樣？”侯夫人還讓她大度些，不過是個妾室，越不過她，可她心裡不舒服。
三年孝期，她等到十七歲，誤了嫁人的最好年紀。可秦淵剛過孝期就收了一名女子，完全不考慮她的感受。
哪怕成婚之後，秦淵帶回女子，她都不會這麼難受。
“大姐，你還想嫁給他嗎？”
“還有三個月就到婚期了，不嫁不可能了。”柳悠萱狠狠蹬掉腳上的鞋子，彷彿要將滿心的煩躁一併甩開，隨後無力地癱倒在榻上，長嘆一聲，心力交瘁。
“你說女子要是不嫁人該多好？”
柳悠然躺在她旁邊，“你要是不想嫁，可以不嫁，我相信家裡人都會支援你，理解你。”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沒必要非得嫁給秦淵。”
柳悠萱用帕子蒙著臉，嗚嗚哭了起來，哭聲低沉而壓抑，聽的人難受極了。
過了一會兒，她停止了哭聲，用帕子擦乾淚水，尷尬的說道：“哭出來舒服多了，你放心，我沒事了。”
“不過就是個妾室，我沒放在眼裡。我是秦家的少夫人，將來的侯夫人，想要拿捏她們，易如反掌。”
“你也要記住，夫君的寵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掌握內宅，那些庶子女的前程就掌握在你手中，妾室就不敢恃寵而驕。”
柳悠萱突然意識到柳悠然的親孃是妾室，尬笑著說道：“母親不是那樣的人，沒想控制你們，她只是教我一些在高門大宅的生存之道。”
“我明白，你不用解釋。”柳夫人的確沒有苛待妾室和庶子女，在高門大宅算是異類了。
柳悠萱喚春荷端水進來洗漱，春荷端著溫水進來，洗漱完，又畫好妝容，換了一身衣裙，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柳悠然點頭，“大姐本就貌美如花，珠釵與衣裙不過是錦上添花，讓你更加光彩照人。”
“小嘴可真會哄人，不過很受用，我收下你的讚美了。”
柳悠萱又說道：“我要去母親那裡，改日你再過來找我聊天。”
“用完就扔，真無情。”
兩人結伴走了一段路才分開，柳悠然不想回院子，想去花園走走，摘些花回去插在花瓶。
“你想摘什麼？我幫你。”陸琛身著一襲硃紅色錦緞長袍，氣宇軒昂，手中摺扇輕搖，步態瀟灑，彷彿從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柳悠然望著他，“陸小公爺這身皮囊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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