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不慌不忙地行駛著,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柳悠然裹著厚厚的狐裘大氅,蜷縮在馬車柔軟的墊子上,懷中緊抱著手爐,靠在車壁上小憩,昏昏欲睡。
她待在府中養傷許久,終於能出門了。今日去周家村,檢視他們種植的蔬菜是否已經成熟,順便散散心。
行至中途,一聲憤怒的“救命”聲驟然驚醒柳悠然。
聲音越來越近,柳悠然輕敲車壁,示意車伕停車。她掀開簾子,看見秦淵的堂妹和一男子在爭吵。
“秦欣,你在‘搶人’啊?”
秦欣身著勁裝,披著皮毛披風,英姿颯爽。她將秀髮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更顯英氣逼人。披風隨風飄動,宛如一位從畫中走出的女俠,英氣中透著幾分靈動。
她在邊關長大,性子豪爽,和她爭吵的是她的未婚夫,一個讀書人。
男子眼中滿是嫌棄,明顯對秦欣不滿意。
柳悠然和秦欣接觸過幾次,兩人挺談得來,很喜歡她的性格。
秦欣轉身擦了擦眼睛,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悠然,好巧,你去哪兒?”
“出來散心,剛好碰見你‘搶人’。”
柳悠然說完,目光從男子發頂滑至腳尖,撇了撇嘴,“秦欣,你眼光不行啊,要搶也搶個好的。”
“你瞧他,長得歪瓜裂棗,身板瘦弱的一陣風能刮跑,你看著不膈應,趁早扔了吧。軍中好男兒多得是,不愁‘搶’不到人。”
“柳三小姐,你是不是眼睛不好?我長得玉樹臨風,才華橫溢,京中閨閣女子對我趨之若鶩,我隨便選。”
柳悠然誇張地“嘔”了一聲,被這東西噁心到了。
“我在京城長大,從未聽過你的名字,甚至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自吹自擂,連臉皮都不要了。”
“整日流連青樓,與春風樓的蝶衣打得火熱,我多看你一眼,都覺汙了眼。”
柳悠然以前去春風樓,每次都看見他,後來知道他是秦欣的未婚夫,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今日瞧見秦欣眉宇間滿是委屈,她終究沒忍住,仗義執言。
秦欣怒目盯著男子,用力踹了他一腳,“狗東西,你敢去青樓,找死呢。”
“粗魯,我要退親。”男子痛得齜牙咧嘴,“有辱斯文,我絕不會娶你這樣的女子進門。”
秦欣又踹了他幾腳,“退親,不過是我退,你沒資格。一個繡花枕頭,姑奶奶不稀罕,趕緊滾。”
男子被扶著狼狽不堪的上了馬車,他讓車伕趕緊走,一刻也不想停留。
秦欣和她的丫鬟站在空蕩蕩的路上,狗東西竟然把兩個女子扔在半路,太不是人了。
柳悠然對著她說道:“秦欣,上來,跟我去散心。”
秦欣讓丫鬟坐在前面的車轅上,她走進馬車,坐在柳悠然身旁,眸光微閃,溫聲道:“今日多謝你。”
“你不怪我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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