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陸琛來到陸夫人的房間,恭敬地行了禮,說道:“母親,今日前來,是想和您說說悠然的事兒。”
陸夫人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本書,聞言放下書,抬眼看向陸琛,眼神慈祥卻又帶著大家閨秀自有的端莊。
陸琛接著說道:“母親,悠然她性子活潑,心地善良。為思揚討公道這事雖有些不妥,但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我弟弟被人欺負了,我肯定也會為他討回公道。”
陸夫人輕輕嘆了口氣,“琛兒,我知道你疼惜她,可府裡有府裡的規矩,她初來乍到,我也是想讓她儘快適應咱們家的行事作風。”
“母親,我明白您的苦心。只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悠然她在其他方面都努力融入咱們家,抄經一事,或許可以換種方式來讓她理解咱們家的規矩。而且日子還長,她定會在相處中慢慢明白和習慣咱們家的一些習慣。”
陸夫人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罷了罷了,既然你這麼說,抄經書就免了。希望她以後能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陸琛連忙謝過母親,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又陪陸夫人聊了一會兒家常,才告辭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陸琛看到柳悠然正坐在窗前,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花草,燭光勾勒出她靈動的輪廓。
柳悠然看到他回來,眼中滿是期待:“怎麼樣,和母親說了嗎?還讓不讓我抄經書啦?”
陸琛看著她那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以後你不用抄經書了。”
柳悠然瞬間喜上眉梢,雙手一拍,雀躍地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說動母親。”
他解釋道:“母親從小受的是大家閨秀的規矩,對有些行為可能不能理解,估計日子長了,就會習慣的。”
柳悠然撇嘴,一臉不服氣地說:“好像我的行為多出格似的,我不過就是性子活潑了些,又沒做什麼壞事。”
陸琛只是看著她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寵溺,好似在說:你是什麼人,難道自己心裡沒數。
柳悠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頭輕哼了一聲。
......
幾日後,陸琛離京外出辦差,柳悠然每日在定國公府中,生活倒也規律。每日清晨,前往長輩住處請安,噓寒問暖,盡著為人兒媳的孝道。請安完畢後,便回到自己的院落,協助陸夫人處理府中的大小事務。
這一日,柳悠然正坐在屋內,案几上擺放著一本本厚重的賬本。她身著淡藍色的錦緞長裙,袖口繡著精緻的白色花紋,頭上簡單地插著一支白玉簪,整個人顯得淡雅而端莊。
她手持毛筆,在賬本上仔細地記錄著各項開支,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奮筆疾書。
丫鬟秋蟬走進來說道:“少夫人,蘇姨娘來訪。”
柳悠然一愣,心中暗自思索,蘇姨娘怎麼突然來找她。雖說她心裡對蘇姨娘並無好感,但蘇姨娘畢竟是定國公的妾室,在這府中也算有一定的地位,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
她放下手中的毛筆,整理了一下衣衫,說道:“快請蘇姨娘進來。”
不一會兒,蘇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屋內,她纏綿病榻許久,身形十分削瘦,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她臉上塗了厚厚一層粉,依然掩蓋不住試憔悴的面容。
秋蟬上了熱茶,退到門外,靜靜地守著。
蘇姨娘笑著說道:“以前就聽說少夫人是個妙人,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怪不得大公子非你不娶。”
柳悠然心裡翻了個白眼,她心裡清楚,原主在京中的名聲並不好,蘇姨娘這番話,明顯是虛偽之辭。
但她臉上還是掛著得體的笑容,“蘇姨娘謬讚了,我不過是個尋常女子罷了。不知蘇姨娘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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