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侍衛隊長拼死衝來，卻被兩名黑衣人雙刀架住。
柳悠然劍勢微頓，看著賢王胸前滲血的傷口：“讓你活了這麼久，你該感謝我。”
“你早知是本王？”
賢王喘息著，又問：“那些奏章，那些彈劾，與你有關？”
柳悠然沒有回答，再次舉劍，“賢王殿下，你手段太狠辣，視人命為草芥，不配當帝王。”
劍光如月華瀉地。
賢王閉目待死。
但那一劍沒有落下。
他睜開眼睛，柳悠然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尖穩穩懸停在他喉前三寸之處。
“為什麼不刺？”賢王的聲音嘶啞乾澀，喉結在劍鋒下微微滾動，帶著瀕死的喘息。
“讓你好好感受死亡的恐懼。”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字字清晰，“紅葉死前受盡折磨，我也要讓你嘗一嘗，希望破碎、生命一點點流失的滋味。”
劍尖倏然下移，避開要害，卻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肩胛。賢王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這一劍，你們踢斷她的肋骨。”
柳悠然一字一頓，手腕翻轉，劍鋒抽出又刺入側腹，“這一劍，你們將她吊在刑架上鞭笞。”
十幾劍後，柳悠然停下動作，賢王己成了血泊中一具殘破的軀體。
她俯視著他渙散的瞳孔，最後一次揚起劍，“該結束了。”
劍光劃過，喉嚨應聲而斷。賢王最後的呼吸湮滅在夜風裡。
她轉身，對靜候在旁黑衣人命令道：“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財物帶走，痕跡清理乾淨。”
那些侍女、馬伕，或許從未參與賢王的惡行，但她不敢賭。萬一有人倖存，向皇上透出一絲風聲，與她親近之人都會受到牽連。
復仇從來不是乾淨的，它沾滿血汙，連自己也要一同浸染。
黑衣人領命散去，柳悠然獨立月色下，微風吹過，帶來濃重的血腥味。遠處森林忽地傳來大黑低沉的咆哮與撕咬聲，她疾步奔去。
只見幾具黑衣屍體散落林間，己被撕扯得面目全非。大黑蹲伏在一旁，獠牙滴血，喉間發出威脅的嗚咽。
柳悠然蹲下身，從一具屍體腰間摸出鎏金腰牌——蟠龍紋，皇家暗衛的標識。
皇上果然暗中派了人保護賢王。
她心底湧起一陣諷刺的冷笑，可惜啊，你最疼愛的皇子，此刻己涼透了。
她拍了拍大黑毛茸茸的腦袋，“幹得好。”
“再去營地周圍仔細巡查，看看是否還有賢王的人藏匿。”大黑蹭了蹭她的手掌，轉身如箭般竄出。
片刻後，營地邊緣傳來短促的驚叫與掙扎聲。柳悠然走近時，只見大黑腳下倒著兩名年輕侍女和一個小太監，均己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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