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裴寒崢的關係本就不該是上對下的,他們兩個人本該是並肩靠近彼此,可今日夢裡相見,她從頭到尾都在讓裴寒崢服從她的話。
剛剛問出那句話,其實她也是心底的不確定在作祟。
上輩子她跟陸景淵相處過,那人十分厭煩她對他有半點指示。
他想要的是一個無條件順從他的伴侶,如今黎清月就把從前那份不安,帶到了此刻。
裴寒崢望著她忐忑的臉色,輕聲同她說:“你知道嗎,每次你使喚我,命令我的時候,我心裡都會生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甚至十分陶醉沉迷……因為我清楚你是需要我的,你若是不需要我,根本不會安排我做事,也不會對著我苦口婆心說這麼多,其餘亂七八糟的念頭,我一點都沒有想過。”
黎清月愣住了,抬眼看向裴寒崢:“你不會覺得我太過強勢嗎?以後你說不定就要坐上皇帝的位置,可我總是自顧自替你安排各種事,在外人眼裡,怕是隻會覺得我自作主張。”
裴寒崢搖了搖頭,眼神認真:“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我心裡清楚,你自始至終都不是壞人,我反倒希望你能一直這般強勢,而不是次次都靠著犧牲自己來護著我……”
聽到這裡,黎清月又僵在原地。
她直直望著裴寒崢的雙眼,心底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難道他知曉了什麼內情?
裴寒崢沒有繼續深挖這件事,只是抬手輕輕摸了摸黎清月的頭頂:“其餘的你不用多想,你方才叮囑我的所有話,我全部都會記牢,也會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你只需要安心好好養咱們的孩子,大女兒我也會細心照料,你儘管放心。所有的一切走到最後都會有答案,我確定,我們兩個人一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出奇的溫柔。
黎清月鬼使神差抬眼望向他,眼眶微微發熱。
“世間萬物最後都會歸一,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今日你肯入夢來見我,反倒讓我的心意更加堅定。如果和天道相爭能夠換你回到我身邊,那我願意與天相鬥,和任何人作對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回到我身旁。”
裴寒崢說這話時,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執念,他濃烈的佔有慾幾乎快要壓抑不住。
黎清月安靜下來,沒有說話。
她一直都清楚,裴寒崢如同雙面人格。
對外待人處事,他穩重剋制,可他心底那些偏執鋒利的一面,從來只在她一人面前展露。
黎清月沉默片刻,輕聲開口:“我不能久留,沒多少時間就要離開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裴寒崢伸手抱住了她,心底生出強烈的預感,只要他成功登上那個皇位,黎清月就能回到自己身邊。
想通這一點,他此刻反倒從容了許多。
“我知道。”
他又細細叮囑黎清月,平日裡千萬別操勞太多,少胡思亂想那些煩心事,多琢磨給兩個孩子取什麼名字,甚至他開始擔心萬一孩子生下來長得像他可怎麼辦。
黎清月頓了一下:“像你不好嗎?”
裴寒崢低聲道:“我生得不算好看,你模樣生得漂亮。”
黎清月不願聽他這般妄自貶低自己,真要將兩人的樣貌放在一處對比,所有人都會說裴寒崢生得絕世無雙,好看得無人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