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黎清月做不到。
黎清月甚至只覺得心底一陣噁心。
她開口道:“我現在懷著身孕,你不要再拿這些話刺激我,你知不知道,我聽了真的會反胃想吐。”
看著黎清月油鹽不進的模樣,陸景淵心中痛苦難以言說。
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所以,到底是為什麼?我一心想要跟你好好過日子,可直到現在,你從來沒有給過我半分好臉色。你希望我接納你的全部,我全都接納了,也讓我的朋友,家人盡數退避,他們也全都退讓順從。你到底想要我做到什麼地步,我才能得到裴寒崢那樣的對待?”
黎清月臉上神情沒有半分變化,平靜地看向陸景淵。
“你為什麼總要拿自己跟裴寒崢去比?你跟他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可比性,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一樣。”
黎清月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陸景淵心中驟然生出一股滔天怒意。
他死死盯著黎清月:“有什麼不一樣,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不一樣!我跟裴寒崢本來就是同一類人,只不過你接受了他,卻不願意接受我。難道只是因為先來後到嗎?可事實上,他同樣一直在傷害你!”
黎清月只覺得自己跟這個男人溝通,永遠都像是在原地打轉,雞同鴨講。
無論自己說什麼樣的話,陸景淵一句都聽不進去。
他只會自顧自用自己那一套邏輯,偏執地解讀所有事情。
黎清月此刻連繼續爭辯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只是淡淡開口:“行,你覺得你們兩個一樣,那就一樣吧。現在能不能讓我安生一點,我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
兩人之間已經沒有溝通的餘地。
陸景淵痛苦到了極致。
他實在想不通,彷彿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一切,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無論他付出多少努力,做出多少改變,到頭來感動的只有他自己。
黎清月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動容。
她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像是結了一層寒霜。
不知不覺中,陸景淵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死死盯著黎清月,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忍。每一天醒來,我都告訴自己,不管今天要承受多少煎熬,都一定要撐下去。可我現在,甚至不敢好好面對你,只要看見你的臉,心裡就是一陣揪痛。”
“有一句話你從前跟我說過,我一直記到現在,沉沒成本,或許這就是我的沉沒成本吧。一天又一天,你或許覺得在這裡的日子還算安穩,可我呢?我的心時時刻刻都被來回拉扯。你笑,我便跟著開心,你落淚,我跟著難受,只要你不理我,我整個人都備受煎熬。我每一天,就是這樣熬過來的。”
說到這裡,陸景淵的聲音已經帶上哽咽。
他本不願意在自己心愛之人面前露出這般脆弱模樣,可他此刻只覺得渾身疲憊,快要撐不住了。
他像是闖進了一座沒有出口的迷宮,拼盡全力往前奔走,最後得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黎清月從來沒有被他的付出打動過半分,看向他的目光永遠帶著幾分譏諷,彷彿他是一個令人心生厭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