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像朋友，又像家人，那種熟稔的語氣騙不了任何人。
一瞬間，裴芯瑤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捅出一個大窟窿，疼得無以復加。
黎清月看著裴芯瑤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又在心裡瘋狂腦補。
她這人向來內心戲最足，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偏執的樣子。
以前黎清月一直以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文靜漂亮，端莊得體。
後來她才明白，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裴芯瑤的心裡也有黑洞，貪婪，陰暗，執念深重。
她表面看著矜貴驕傲，性子卻早被環境一點點扭曲。
黎清月忍不住在心裡想，如果當初裴芯瑤安分留在將軍府，留在她祖母身邊好好過日子，她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想到這裡，黎清月抬眼看向她，輕聲問：“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願意跟著陸景淵走南闖北，最後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嗎？”
裴芯瑤眼眶本就通紅。
她心裡早就憋屈到了極致。
親眼看見系統對黎清月百般溫柔，對自己卻形同陌路，像對待仇家一樣冷淡，沒有一個人能不破防。
如今黎清月的問話，更是徹底戳中了她的痛處。
她死死盯著黎清月，語氣帶著濃濃的諷刺：“你想問什麼？你想說我過得很慘，很可悲對不對？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後悔！”
“比起困在深宅大院裡，被所有人當成蠢貨，當成累贅，當成只會好看的廢物，我寧願走出來！我有手有腳，我可以走遍山河，就算得不到那些男人的愛又如何？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說到這裡，裴芯瑤打從心底覺得自己沒有半點錯。
黎清月看著她，還是忍不住點破了她的私心：“那你知不知道，你和系統的繫結合約，本就是互惠互利。系統靠你賺取的積分維持運轉，你靠系統的能力步步順遂。你本該從陸景淵那裡源源不斷拿到積分，彌補系統為你消耗的能量。”
“可你呢？你拿不到積分就乾脆擺爛，從來不管不顧。沒有你的積分供給，系統還要強行維持你的身體機能，護住你的基本健康，還要一直履行繫結的責任。這些年它默默扛下所有消耗，你難道心裡沒有一絲愧疚嗎？”
聽見黎清月替系統打抱不平，裴芯瑤瞬間火氣暴漲。
她咬牙冷笑：“我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它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它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跟我解綁嗎？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
“我不會解綁，這輩子都不可能！我不傻，你和系統說話那種熟稔，親暱的樣子，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應該就是它上一任宿主，對不對？你不用再來勸我，我絕對不會放開繫結，不會成全你們。當初是它主動繫結我，這一切都是它活該！”
“它既然想把我養成世人眼中健全順遂的人，那它就該付出代價！”
裴芯瑤從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消耗系統，壓榨系統。
她骨子裡就是極致的自私，只要自己舒坦，別人如何，別人犧牲多少，她統統無所謂。
也正是這副不管不顧，自私到底的性子，她才能偏執地撐到現在。
黎清月靜靜盯著她，語氣認真：“你真的打定主意，永遠不和系統解綁？你要想清楚，你執意綁死系統，或許會牽連你兄長，牽連你裴家所有人，這些後果你都完全不在乎？”
裴芯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半點不怕：“你不用拿這些話嚇唬我。我和系統的繫結，跟我兄長，跟我祖母有什麼關係？我看最有野心的人是你才對！你肯定是知道了系統的秘密，想和它做價值交換，所以才千方百計來找我，勸我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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