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半點沒有繼承裴寒崢什麼優良的天資，如果兩人真是天生兄妹，那至少她總得佔一樣長處吧。
可是裴芯瑤在長久相處中發現，自己對什麼都沒什麼判斷力，腦子也不聰明。
她有時候就會跟祖母開玩笑，說自己好像跟裴寒崢不是親妹妹。
那個時候祖母只會沉默一會兒，隨後叫她別亂說話。
而裴芯瑤呢，好幾次想問清楚內裡緣由，話到嘴邊又問不出口，像是潛意識在阻攔她去追問。
可能是因為那就是最後的真相，這個時候的裴芯瑤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鬥志。
她忍不住看著黎清月，黎清月也靜靜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
黎清月才慢吞吞開口：“所以呢，你現在沒什麼想說的了嗎？”
裴芯瑤顫抖著嘴唇，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想說的話。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你會怎麼處置我？你會不會去找陸景淵說出這個陰謀來？還是說，你要怎麼樣對我？”
黎清月看著她：“你不用轉移話題，我想做的事情，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我想做的很簡單，就是讓你解除和系統的繫結。你還要繼續裝瘋賣傻下去嗎？”
“我有時候真想知道，為什麼你的祖母跟你的哥哥對你這麼好。我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磨破了嘴皮子，你還是一副裝聾賣傻的樣子。對你來說，你這種自私，是可以心安理得忍受的嗎？”
“你難道就真的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最親的親人，會因為你的這些舉動遭遇危險，甚至消失？到時候你會不會愧疚？你真的能夠心安理得，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嗎？”
黎清月本不想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她知道言語最是傷人，可今天裴芯瑤的所作所為，確實讓她失望透頂。
她一直以為，裴芯瑤就算再驕縱，再自私，對家人總歸是真心維護的。
哪怕裴芯瑤從前對自己態度極差，那也只是針對自己，她必然會護著裴寒崢和祖母。
可近日裴芯瑤的表現，全程扭扭捏捏，猶豫不決。
哪怕黎清月已經甩出所有殺手鐧，戳破所有真相，裴芯瑤依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好像全世界都虧欠她一樣。
黎清月實在無法理解，更是滿心無語。
她如今必須徹底撕破這層窗戶紙。
她看著裴芯瑤，語氣鄭重：“你自己做決定。我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和系統解除繫結。”
“日後你哥哥若是真的遭遇任何危險，那就證明你心裡，一丁點的憐憫，一丁點對家人的心疼，全都沒有。”
黎清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懷疑。
她其實根本不想動用強硬手段。
她手裡明明有辦法，若是裴芯瑤執意不肯解綁，她完全可以動用刑罰，強行逼迫裴芯瑤妥協。
可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想好好跟裴芯瑤談一談。
黎清月的每一句話，對裴芯瑤而言，都不亞於一場最嚴苛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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