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裴寒崢冰冷漠然的目光,她又覺得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她的預料。
裴寒崢對著丞相緩緩道:“你應該知道吧。陛下把我和江明歌湊在一起,可不是讓我們相親相愛變成和睦一家的。他既想讓我們兩家聯姻結成朝堂盟友,又害怕我們勢力太過一心捆綁,會讓他心中不悅忌憚。”
“所以跟你家定下婚事之後,我要擔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我們靠著利益交換先熬過去,等到日後時機一到,我們兩家自然可以解除聯姻關係。你為什麼沒有約束好你的女兒,任由她去我院中鬧事?”
“你認為讓她懷上我的孩子,是理所應當的嗎?她若是懷上我的子嗣,難不成連我的兵權也要一併交到你們丞相府手裡?丞相,做人不要太過貪心不足。”
聽到這裡,丞相的臉色變了好幾遍,他看著裴寒崢:“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女兒傾心喜歡你,難道也有錯?在你眼裡,竟覺得我們家是存心坑害於你?”
裴寒崢看著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丞相大人若是有心謀反成事,大可自己拉起一支隊伍,而不是把所有籌碼全都壓在我的身上。我若是有心造反,聲勢無人能及,不會給別人做嫁衣,不然陛下也不會一直處處忌憚提防我。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你想讓你女兒使出美人計,懷上我的孩子,繼而暗中掌控我的兵權軍隊,這件事絕無可能。我已經再三強調過,我們如今要在皇上和百官百姓面前,表現出貌合神離的樣子。我也從沒打算跟江大小姐有任何多餘牽扯。”
“你非要逼她懷上我的孩子,還要我與她相敬如賓。朝夕相伴,根本行不通。若是日後兩家關係疏遠,她另嫁他人,或許還能如願安穩度日。可她一旦成了我的針對物件,這些念想,全都不可能實現。”
一旁江明歌的臉色瞬間大變!
她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扭曲與難堪。
哪怕知道江明歌神情不對,裴寒崢依舊冷聲說了下去:“我們早就已經說好,等往後風波平定,我便會與大小姐互不干涉,到時候她想另擇良人出嫁,我絕不阻攔分毫。為何她突然改了主意,非要一心在我身上費盡心思,甚至還故意上門欺負羞辱我的妾室?”
“我沒有!”
江明歌咬牙切齒地回答!
裴寒崢就好像沒聽到:“我是一個男人,不可能看著我的女人,我的女兒受盡不公對待,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今日我過來,就是把話跟你們說明白。你們若是還想跟我繼續合作,那就聽我的安排,不準再招惹我的女人。若是不願意,那便作罷,我一樣可以尋找到下一個合適合作之人。”
“這場婚事看著板上釘釘,但要是我破釜沉舟搏一把,皇上會取消的,只是真到了那時,你們要付出的代價就不會太低了。”
裴寒崢的語氣平穩,可字字句句都是威脅。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江明歌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原本以為裴寒崢今日前來,是要給她下聘,送來他的心意,或許是綾羅綢緞,或許是金銀珠寶。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等來的竟是這樣一番冷冰冰。不留情面的話!
她瞬間渾身難受,臉色難看至極。
可裴寒崢絲毫沒有顧及她的情緒,目光落在江明歌身上:“江大小姐,你反倒先來質問我?之前兩家早就約定好井水不犯河水,只做表面夫妻而已。可你偏偏故意去找我的妾室刁難恐嚇,處處給她下馬威百般為難。”
“江大小姐可曾考慮過,我的女人,我絕不允許任何人隨意欺負。我的兵權軍隊,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算計。丞相,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但我從來不是見色起意。被美色迷惑心智之人。”
“你們若是再這般不斷試探。刻意挑釁,妄想拿捏我繫結聯姻,我有的是一萬個理由向陛下稟明一切。而最直接的一條,便是揭發你過往犯下的諸多罪責。一旦事發,你不再是權傾朝野的丞相,陛下也不會再信任看重你,我自然也不必再與你家聯姻合作,你說是不是?”
“你......你真是瘋了!”丞相聽到這裡,氣得臉色鐵青。
裴寒崢臉上依舊神色平淡:“我到底是不是瘋了,或許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本一直按著我們事先約定好的計劃行事,可若是盟友一心算計害我,你覺得我還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管好你的女兒,讓她安分一些,不要再胡亂立下什麼約法三章。你們自身籌碼本就不足,沒必要這般步步緊逼叫囂。不要再來擾亂打擾我的生活。我身邊的人已經被嚇得惶恐不安。往後少去找她麻煩,你們丞相府的日子,才能安穩好過。”
裴寒崢說這話時,目光直直看向江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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