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多少次破防,黎清月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她也想看看,裴寒崢到底會怎麼處理。
沉默了好半天,裴寒崢眼神沉沉看向黎清月,開口說道:“我真的對她沒什麼話可說了,有機會的話,我真想問問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黎清月笑了笑:“其實她也沒別的心思,說到底也是為了你著想。她怕你真在一棵樹上吊死了,所以給你換一棵樹。”
裴寒崢的表情更難看了。
他聽得出來她是故意調侃自己,心裡不由得有些委屈。
但一想到妹妹,他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想了想,裴寒崢對著黎清月說道:“你說能不能配點藥水藥丸,讓裴芯瑤徹底忘掉陸景淵?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妹妹了。她一次次做出讓人失望的事,我實在沒法一次次承受。”
黎清月聽完,搖了搖頭,當即就否定了他的這個計策:“你就沒想過,藥水萬一有副作用,傷到她怎麼辦?再者說要是藥效反彈,她想起了所有,知道你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去找陸景淵,到時候又該怎麼收場?”
裴寒崢煩躁地撓了撓頭,確實是自己考慮得不夠周全。
黎清月沒有提起系統的事情,就算用藥暫時抹去裴芯瑤的記憶,只要系統依舊判定她要繼續完成任務,最後還是會把她恢復原樣。
所以這些歪門邪道一點用處都沒有。
裴寒崢一時間也沒別的辦法。
沉默良久,黎清月對他說道:“你要是還想保住這份兄妹情分,不如好好問問她心裡真實的想法吧。”
裴寒崢搖搖頭:“問都不必問,她肯定要回去找陸景淵。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相信陸景淵就能成為最後的那個勝者,如今我這邊準備造反的事情也不敢告訴她了,我真怕她出賣我,引來陸景淵攻打過來,給我添麻煩。”
裴寒崢的猜測有理有據,裴芯瑤明顯就是這樣的性子。
他無奈地看向黎清月:“你說到底該如何是好?我真是受不了,她為何就不能像別人那樣支援自己的兄長,為何總是一次次讓我失望。”
說到這裡,裴寒崢語氣裡滿是疲憊。
黎清月看著他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選擇不管她了。因為根本沒法管,怎麼做都是錯,強求只會生出隔閡。她自己已經選定要走的路,旁人多說也沒用。至少陸景淵看在你的份上,絕不會傷害她,你的暗衛在外也能幫你照看一二。”
“你心裡要是放不下,就把前路的生死兇險全都告訴她,讓她好好掂量利害。她要是還執迷不悟,那也就只能順著她的心意來了。”
黎清月是真心把裴寒崢當成自己人,才會說出這番話。
這話若是對外人講,很容易得罪人。
裴芯瑤在外行事確實有可能遭遇危險,但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她也鐵了心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裴寒崢沉默了許久,沒有開口。
其實他也知道,他實在是勸不了裴芯瑤。
人人都有自己的主張,他根本就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
那裴芯瑤以後要怎麼樣呢?回去找祖母嗎?祖母能管得住她嗎?
哪怕他派人強行把她送回京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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