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黎清月打包好物件,一件件搬上車。
回宮的路上,二人全程無話。
黎清月原本打算回冷宮,畢竟陸景淵的瑣事還沒有了結。
可剛要去往冷宮,就被陸景淵攔在半路。
“你是瘋了嗎?你莫非忘了冷宮已經被你的人一把火燒了?這段日子你跟著我住,暫住我的寢殿。”
黎清月緩緩抬眼看向他,輕輕搖頭。
“沒有必要。”
短短四個字,表明了她的態度。
身為被貶入冷宮的皇后,沒道理同帝王同住一處。
對黎清月來說,荒郊草叢她都熬過,燒燬的宮殿又算什麼。
這世上沒有她住不了的地方。
更何況,太監只燒燬了其中一間房,冷宮餘下屋舍尚且完好。
黎清月側身繞過陸景淵,抬腳就要往前走。
陸景淵瞧著她漸行漸遠,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慌亂,他迅速追上她。伸手攥住她的胳膊。
“黎清月,有意思嗎?非要一直僵持著,難道對你有好處?我原以為你好歹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替我生下三個孩子,其中一人日後能承襲大統坐擁江山,可你就沒想過另一種可能?剩下兩個,既能做閒散王爺一世安穩逍遙,也能落得身死魂消,化作孤魂野鬼的下場。”
聽到他這話,黎清月再也壓不住火氣。
她猛地抬手,趁陸景淵不備,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
她這一巴掌,讓宮女和太監們瞬間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陸景淵定定望著她,笑意寒涼。
“我自然清楚,你若是始終這般冷待疏遠我,那我便拿你的孩子出氣。”
黎清月定定看著他:“他們難道不是你的骨肉?”
陸景淵繼續開口:“我從來沒覺得這些孩子有多值得我引以為傲,若非為了皇室傳宗接代,我根本不會留下他們。他們吃住全仰仗我,落地就妄想瓜分我的江山,憑什麼?能同我共治天下的,自始至終只有一路陪我走來的你。”
“這些孩子但凡不合我心意,我半分好處都不會留給他們。先前我善待子嗣,全是看在你的面上。如今你執意惹我動怒,他那們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黎清月看著陸景淵,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景淵的邏輯清清楚楚擺在那裡。
這片江山是他自己親手打下來的,所以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孩子,都沒有資格理所應當繼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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